陈风马上回想到,之前自己还给坂田当诱饵的时候,碰到一个傻小子,自己和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却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居然也是共产-党的人,他心里一乐,连忙装起疼来。
“唉呦,这是谁在喊我,好疼啊!”陈风的面容扭曲起来,看上去肚痛难忍。
刮胡男见自己的声音奏效,连忙又接着喊道:“爸爸!”
“哎呦!哎呦!”
“爸爸!爸爸!”
“哎呦!哎呦!”
“爸爸!爸爸!”
“哎呦!哎呦!喊两声得了,别叫得这么亲!”
“哼,哪那么便宜你,爸爸!爸爸!”
……
老王走上前去,拍了拍喊得正欢的刮胡男,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刮胡男满脸得意的说道:“老王,你不知道,这小子以前说过,就怕别人叫他‘爸爸’,只要一叫,他就肚子疼,上次我叫了三十多声,把他给疼晕了,我还以为他疼死了呢,这回我叫几声就歇一会,等他一会受不了了,就求饶了。”
老王听完,一脸黑线,气得直骂:“胡闹,你……”他指了指刮胡男,又指了指陈风,气得直跺脚。
“哈哈哈哈……”躺在床上的陈风立刻陷入不可自拨的笑声中,紧接着,除了那个喊过爸爸的刮胡男,房间里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笑了好一阵,陈风把头一歪,说道:“我的真名只有阿庆嫂知道,所以当这位兄弟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党组织来考验我了,你们也知道了吧,我是肯定不会出卖组织的。”
那“少年”把头套一摘,冲着老王说道:“怎么样,我说他有勇有谋吧。”
老王点了点头,说:“嗯,最关键的,他有良心。起来吧,不演了。”说完,老王拿刀割断了绳索,扶起陈风,说道:“陈风同志,我听阿庆嫂提起你,也知道你是个人才,只是组织程序在这,你还是需要经受一些考验,现在我代表党组织,正式邀请你加入平安县地下工作。”
说完,老王摘下面巾,朝陈风伸出了右手。
陈风急忙握住,心情有些激动,倒不是因为接触到了组织,而是从此刻起,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叫王春山,是平安县地下党交通站站长,按照组织章程,我是不应该参与这次接头的,但是你的位置关系重大,我不放心,所以灵活掌握,我还是来了。”王春山紧紧握住陈风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我本名叫苏二妹,常用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大家都管我叫阿庆嫂,这位是我们店里的伙计阿福,你也见过。”阿庆嫂看了看刚才那个不停叫陈风爸爸的汉子,忍不住又发笑,“他叫傻牛,虽然脑子简单了一点,但却是干地下工作的料,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
阿福看了看陈风,说:“刚才你真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要把阿庆嫂的事情说出来,组织上处置叛徒的手段想必你也清楚,我……”
“你什么你,我要是说了实话,你还真打算把我杀了?”月光下,陈风看着阿福的表情,责问道。
“哼,那可说不准!”
“靠,有没有人性!”
“那倒不会,因为组织上并没有吸收你,所以如果你背叛了我们,最多把你打晕,然后我们再组织力量马上转移。”见阿福说话多有不妥,王春山连忙补充。
“那现在我算不算是组织上的一员了?”陈风问道。
“这个,你还在考查期,考虑你的位置十分重要,我决定单线与你接触,之后有什么任务,也由我分配给你。”王春山紧接着附到陈风的耳朵边上,把接头的暗告告诉了他,见陈风点头,王春山又接着说道:“胡传魁和周正邦的事情,完成得很好,一石二鸟,既剪除了鬼子的羽翼,也让日伪之间的矛盾激化,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奠定了基础。”
“老王,这我可就给你提点意见了。”听完王春山的话,陈风便开了口:“你这说话的口气,官腔太重,以后咱们能不能随合一点。”
王春山一愣,紧接着说道:“真胡闹,我又不是官老爷,哪里来的什么官腔。”
阿庆嫂在一旁说道:“好啦好啦,以后大家都是革命战友了,要互相帮助。”
“阿庆嫂,刚才我说的话……”陈风突然想起之前在语言上对她有所冒犯,便想要道歉,毕竟人家是革命先烈,还是要尊敬人家。
但其实,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庆嫂虽然八面玲珑,但却是个本份的女人,被陈风这么一说,哪有不气的道理,可这也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想了想,便说道:“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好,不过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嘿,不愧是革命先烈,就是有气度!”陈风笑了笑,看了看王春山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便问道:“老王,组织上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的?”
“这个……”王春山一脸窘迫,“你刚刚参加工作,组织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不如过一段时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