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已经被拿了回来,跟身体缝到了一起。棺木还没有做好,尸-体就停在院子当中,周正邦全家披麻带孝,哭得是前仰后合。
众人一见陈风进门,立刻排山倒海的朝着他飞扑了过来,这个喊着:“后藤太君您可得给我们作主啊!”,那个说道:“这胡传魁不得好死什么的。”众人抱着陈风的大腿,蹭了陈风一身的鼻涕。
陈风心里恶心得不行,但周正邦现在算是鬼子优待的典型,态度又不能太恶劣,眼见裤子上的鼻涕积越多,而没来得急抹上鼻涕的人还在往上不停的涌,有几个好事的怕抹不上鼻涕,直接朝着陈风的脸就甩了过来,吓得陈风急忙躲闪。
跟在陈风身后的一个军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院子里的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便放开了陈风,退出一片空地。
陈风看了看满身的鼻涕,心中一阵恶心,又不方便表达,只好说道:“胡传魁是周家的仇人,也是皇军不共戴天的敌人,我们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他归案,给周家一个交待。”
众人听完陈风的话,又开始哭了起来,渐渐的朝陈风的身边涌了过来,陈风一看这些人又要往自己的身上抹鼻涕,赶紧从军曹的手上抢过手枪,自己朝天上开了一枪,却没想到这手枪的后座力居然这么大,崩得他手臂直麻。
众人这次被陈风这不知名的鸣枪吓了一跳,强行吸回了鼻涕,躲出了更大的一个圈。
陈风见众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便又讲到:“周桑为我们大日本帝国而死,我们理应给他优待,目前平安县的县长没有人选,我想让周家的长子继承一下周桑的工作。”
说到这,一个体态臃肿的女人走到陈风的面前说道:“后藤太君,小女子是周正邦的正房。”说完,他朝着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白了一眼,又说道:“小女子有个儿子,年方十二岁,不知能否合太君的意?”
那三个女人中,个子稍高一点的听完正房的话,马上阴阳怪气的开了口道:“呦,就你这体格,老爷们都比不过,说自己小女子,还不怕笑掉大牙。”
那正房女人马上还口道:“老娘就是胖,怎么着吧,再胖,我也是名门大户的小姐,不像你,进门前就是迎春楼的头牌。”
陈风听完,心中暗想到:“再过七十年,小姐和头牌的意思都差不多了。”
那正房女人刚说完,另一个稍矮一点,但体态更加匀称的女人便张了口,说道:“老大、老三,当初周爷说咱们四个是平妻,不分大小,要说有儿子,也是我先生出来的,论长幼,也是我的儿子当县长才对。”
那正房马上说道:“老娘就周正邦一个男人,你个寡妇,进门六个月就生这么个野种,谁知道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那稍矮的女人立刻像暴发了一样的骂道:“你少装蒜了,你就一个男人,谁不知道你跟那马夫眉来眼去多久了,别以为老娘看不出来,老娘生的孩子,周爷认,那就是他的,你管那么多。”
人群中带孝的马夫一听,马上面露难色,那陈风一见,心想:“这家人的信息量好大!”
最年轻的那个开了口道:“都别吵了,大太太还是先进门,理应还是二少爷当县长。”
那排行老三的女人张口又骂道:“谁不知道你是老大的婄嫁丫头,就知道勾引周爷,我们都为他生了个一男半女的,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那最年轻的老四年轻气盛,听完这话,也不回答,伸出手来就朝着老三的脸上抓了一道血痕,接着,这四个女人便像打了鸡血一样,前几分钟还因为周正邦的死哭个不停,现在就为了这么个空名,打得你死我活。四个女人头发全都扯散了,衣服撕得一条一条,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几个家丁还不忘借着拉架的由头,揩揩油,孩子们的哭声响得一院都是,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军曹见状,便问陈风应该如何处理,陈风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鼻涕,略带恨意的轻轻说道:“先看看他们吵架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