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发,如果坂田听信了胡传魁,那么形势就会对自己不利,陈风只有先下手为强,“事已至此,外面的杂碎一死,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对眼下的三个人斩草除根,恐会招来其他山贼的报复,纵虎归山,那也会后患无穷。”
坂田听完,问陈风道:“后藤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应该如何处理。”
“请坂田君务必活捉三人,这是当下唯一的出路。”陈风说,“他们三个人为人质,所有有关的土匪会立刻停止袭击皇军,等大佐视察结束,再处理也不迟。”
胡传魁虽然跟日本人共事,但日语听得一知半解,陈风故意说一些长句子,胡传魁没有听得太清楚,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听什么太君聊天的内容了,得救了那虎豹兄弟才好。
“太君,这是一场误会,不知是谁出的主意,让太君打死了这么多的良民,其心可诛啊!”胡传魁瞪红了眼睛,冲着坂田说,语气,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眼下唯一的障碍,就是胡传魁,面对这个见风使舵的汉奸,陈风反而显得有些从容:“胡桑,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无毒不丈夫!”陈风用带着日本口音的汉语开口了,“不管事情对也好,错也罢,事已至此,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一般,直挺挺的刺激着胡传魁的每一根神经,他眼珠子一转,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向天豹捕捉到这个细节,自然不肯放过,他缓和了语气,对着胡传魁说:“胡爷,刚才我们二人在气头上,多有得罪,。我们是真心前来投诚的,和坂田君发生了这点误会,纯属有人搬弄是非,还请胡爷报给坂田君明查。”
王水根听到“真心投诚”这四个字,气得泪流满面,他连哭带嚎的说道:“想当初给少帅当警卫排长的时候,也是有着一身的本领,想不到鬼子来了,东北军一枪没开,就跑进了山海关,留下乡亲父老让鬼子祸害,你们俩之前说,咱们要了他们的粮和枪,回头反了他们,老子这才舍命保你们,想不到你们想当汉奸!我草你-们-妈!我死得憋屈啊!!!”
水根这阵哭述,其实是真情流露,原本背井离乡的他,就盼着哪一天打回去,却不曾想,自己却落得这样一个两面不是人的下场。
但就因为这段真话,却让虎豹兄弟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地步,其实这两人见王水根有些本领,所以才一直欺骗他说要抗日,自己的黑风寨八百年不跟鬼子打上一仗,王水根倒也将信将疑的跟着他。可是到头来,见了鬼子招安的条件,两个土匪头子动了心,但王水根,就只有骗他说是假投降,骗装备,却不曾想,这小子什么都说,把向天豹编好的谎言和盘托出。
但不幸的是,坂田根本就不认为那是谎言,王水根的话,让他更加相信,杀害山崎的内应,一定就是眼前这两年土匪安排的,他面露狞笑,似乎像什么奸计得逞了一样。
见眼前这两个土匪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如果一味的死保,很可能会被他们一起连累,胡传魁牙一咬,又使出了两面三刀这个看家本领道:“坂田太君,我早就怀疑这二人有猫腻,一直想把他们骗到平安县,好正地正法,但这二人狡猾狡猾滴,还是太君手段高明,让他们就犯,胡某人佩服,佩服!”说完,竖起大姆指,朝着坂田伸过去。
坂田似乎早就习惯了胡传魁的话,既不感到恶心,也不谦虚的回应,只是轻轻指了指陈风,说:“若不是后藤君,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胡传魁斜视陈风,双手抱拳,阴阳怪气的说道:“后藤太君果然是高人,胡某佩服,佩服,还望以后还望后藤太君多多提点,在下,可忘不了太君的恩情啊!”
看着胡传魁的样子,陈风大笑一声,问道:“胡桑,你这是话里有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