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觉悟了!”
说完,坂田扬了扬手,站在门口的哨兵突然拿出了一个哨子,陈风还没来得急喊出:“坂田君,快停下”,那名士兵已经吹响了哨子。
营门外,机枪响了起来,哔哔啪啪,像炒豆子一样。因为营门离食堂有一段距离,他们听不到中枪人的惨叫。
但,在屋里的人,都知道,一定是门口的士兵,向虎豹兄弟的喽啰们开枪了。
枪响了一阵,就停了下来。坂田闭着眼睛,像欣赏一段美妙的音乐,他一边听,一边轻声的说着:“我最喜欢枪声,特别是子弹钻进**的声响,离得太近的时候,人的惨叫声会破坏这美妙的旋律,只有这个距离,才是最美的。”
吹哨是万不得已,需要同归于尽时才会用到的信号,陈风根本就不想杀生,他想着要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利益,但他错了。他依附的人是坂田,而坂田是不会有这个耐心陪自己演完这出戏的,眼下房间里的人已经被彻底激怒,三个人做困兽之斗,单靠坂田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陈风满头是汗,已经开始往下流了,和平年代里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百多条人命的凶手,可能这些人是坏人,可能这些人手上有血债,他们该死,但自己绝不可能会是刽子手,但如今,这一切发生了,陈风一下子陷进了深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拨。
坂田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新副官,还没有杀人的经验,他一定是被吓到了,索性也不需要理他,只是轻轻的说了句:“后藤君,你已经不是流浪汉了,也没有必要去同情那些弱者,只有赢家,才是正义。”
“草泥玛的小鬼子!”大个子王水根愤怒了,他抄起一个方桌,向坂田砸去,坂田猛然抽刀,将方桌斩成两段。向天虎和向天豹也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只能放手一搏了。这时,两声枪响了,是坂田开的,向天虎在腰间的双手各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不停的向外流血,疼得向天虎大喊大叫。
向天豹从袖口里拿出飞刀,“嗖嗖”两支直奔坂田的咽喉就飞了过去,坂田轻轻挥刀,就轻易格挡开来。就这样,坂田左手持枪,右手握着军刀,站在屋子的中间,活像一尊死神。
外面的士兵听到枪声,急忙推开房门,但坂田却下了命令,让他们退下,说自己单独陪他们玩玩。士兵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数,也没分辨什么,敬个军礼就退走了。
王水根空有一把力气,但没有兵器,房间里多是木器,和坂田战上几回合,就被斩了个七零八落。向天虎已经是个废人,向天豹的飞刀已经使光了,都被坂田轻松隔开。
坂田不紧一慢的,一边和王水根打在一起,却利用王水根招架的空挡上,向着向天虎的身上开上一枪,每一枪都故意没有打在要害上,疼得向天虎不停的惨叫,已经无力抵抗,坂田却像是享受着一顿饕餮盛宴。
陈风终于明白,自己只需要把这几个人骗进来就够了,坂田以一敌三,绰绰有余,根本就不需要谈判,自己后面设计的一切陷阱,都是徒劳的,而眼前的景象,让陈风更加的明白,站在他眼前的坂田,在点燃了他的战意后,就化为了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机器。
“放心吧,三位,我只需要留下一个活口就够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谁能坚持到最后了。”坂田轻描淡写的这么一说,语调却像是机器转动时发出的轰鸣响,陈风擦了擦眼睛,看到那个战意满腔的鬼子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像附着着无形的力量,也许,那就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