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蜉蝣漫水,轻扫涟漪,圈圈点点,变幻无穷。轻冉脚下如生滑冰,“噌”地避过了那张狰狞的鬼脸,鬼脸人性化了一般,见着了轻冉鬼魅的步法自己又难以跟随上去,就扭曲成了哭丧,五官都被束缚了起来,甚是滑稽。
倒像珈玟此时此刻的表情。
双袖之中,子午鸳鸯钺紧握于手。轻冉决定不再手软,那什么伏兇斩就证明珈玟对自己居心叵测——自然不会关于性方面的——或许也说不定。
轻冉抛开念想,脚下如同生风,英姿飒爽,卷裹着劲风朝着伫立的柳珈玟呼啸而去。柳珈玟慌忙应战,长剑一挑与子午钺扛上了,虎口一震整个人踉跄一步倒退,剑差点要脱手,不禁让珈玟又羞又怒——好大的力气!
《湘渝功》偏柔,却也包含着水的凶猛,水一旦集合起来那可是比任何事物都要凶猛的——让人不免想象海啸若是对上了火山喷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珈玟强忍手中的刺痛,对眼前此人恨之入骨。轻冉一个兔起鹊落博得了众人的欢呼,想不到这次比赛还是轻冉胜利了——历史真要被改写?当然,观众不会这么想,他们似乎更在乎柳珈玟会不会履行承诺?
通常小人是不甘落败的,更何况只不过是一时之差。柳珈玟站起来,冷冷道:“龙虎台的规则你不懂?只有把对手打下台,才算赢。”紧接着,快剑而出。
轻冉似乎早有防备,剑刚近身,子午鸳鸯钺一合,直接贴住了剑身。珈玟深切地感受到庞大的劲力,让自己难以再让潜龙剑深入一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倘若轻冉这时候猛然一挑剑身,或是脚下一踢剑柄,珈玟的剑定是要脱手——也不知是不是她笨到没看出这个破绽,她直接滑了过去。
怎么滑?见过那些大山里孩子们上学是如何渡河的吗?一条绳索,在这里就是这把剑,没有什么保护工具,双手紧攥着的拉索,在这里就是那柄鸳鸯钺。
众人都认为轻冉脑子瓦特了。
当然没有,在剑尖刺破的衣裳的时候,她头颅往后一抛,像是那贵妃醉酒。众人看得呆了,如此精妙的步法从哪儿学的?珈玟亦是一愣,忽然瞧见轻冉一脚着地另一脚赫然提上,试图捕捉自己的潜龙剑。
她当然不肯,长腿一晃挡开了,忽然瞧见轻冉的知名地点暴露了——脖颈,似那蝤蛴一般,滑溜溜的。她一把擒住了,没有成就感,没有荣誉感。
她赶忙松了手,若是换了之前,她定是恨不得掐爆她的脖颈,让她去死,薨逝,莫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轻冉若无其事地荡开,一言不发地走了。这一刻,她走得很像是柳方辰——可是没有人知道。
不同的是,她搁下了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柳师姐,好好照顾你的身体,莫要让她蒙尘了罢!”
当然是让她,委婉点说就是不想让她光天化日之下裸*奔回家。到时候落下话柄还以为是轻冉我要她兜回家一样。所有人都知道吖,轻冉也知道,那头衔,依旧是自己的。
可是,她不在乎。她撤了屏障,任凭大雨如何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