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
……
人有时候脑子一热,会有许多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举措。这得看个人,有的人脑子发烧想去死,结果真的去上吊去寻死。有的人为了爱情脑子一热,去表白去献身。
柳方辰脑子一热,就走了。他没有资本对着柳珈玟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撂下一句“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更没脸面大败后还与之纠缠不清。
反正自己总是被遗忘在角落,无人过问,“盘底的洋葱像我,永远是调味品。”他哼歌,满是愤懑。口头不能说,心里早就织好了小人贴上柳珈玟仨字狂戳。
他这时候倒想要一个陈阿娇的巫蛊,要那众生迷倒,要那何人魂灭。一刹那,他又想通了,长得漂亮有毛用,依旧不能当作银行卡来刷。
何以能站稳跟脚?
实力为脚掌,没有脚掌一切都是空话!站都站不稳,只会趔趄只会跌倒,只会任人摆布只是被刀俎压迫的鱼肉!他就孑孓地回到了小木屋,重重地关上。
柳蓝山呼吸均匀,身体却依旧有些肿胀,凭空肿了一圈也怪滑稽的,像是穿了道具服一般。柳方辰闻到了药香,是中药的扑鼻气味,有薄荷的提神,有淮山似那红薯的气味,有点酸鼻。
在门外,他拾了起来。还以为有纸条,找了好久居然没有,谁那么好心把药准备好?他自然而然得想到很合适做“内助之贤”的轻冉,想到她接住了自己,又是感激又是抱歉。
自己之前发神经伤害她,还对她有非分之想。现在又一想,柳方辰就直敲自己脑袋骂不中用。他回屋了,静静地坐在柳蓝山旁边,有股异样的感觉。
修炼!修炼!
……
柳方辰错过了一场盛大的场面。
双女斗艳,雀凰争芳。
“红尘仙”柳珈玟,自诩红尘之凤凰。剑技精绝,深受其父柳廷中的影响,习得剑术,号称剑扫柳青(以剑横扫柳家青年辈)。善使潜龙剑,以潜龙鲨的鱼皮制成剑鞘,乃一阶高级玄兵。
“素手姮娥”柳轻冉,以清纯善良被誉为姮娥再世,暗中其名声更是一举僭越柳家第二美女柳珈玟。实际上她不过是旁系子弟,从一处穷乡村而来,天赋不错且面容姣好,才能平步青云。一手子午鸳鸯钺舞得倾国倾城,并镶嵌了“鬼佩鸯”的卦爻,其流畅性会大大提升。
一个是自幼享受最高福利资源修炼的凤凰。
一个是自穷乡出来却散发熠熠光芒的孔雀。
龙虎台上龙虎斗!
下方掀起了**,嗨声爆棚炸天!双方尽皆是怒目相视,一边喊着凤图腾,一边喊着轻冉必胜。
让我们把镜头切到两个打斗的主角身上。
容貌不必大谈特谈,也懒得组织饾饤琢磨推敲那么多语言来形容这不切实际的美。两人环肥燕瘦,在功夫上有赵飞燕般的轻盈,一笑一颦又有杨玉环的丰腴与倾城。
柳方辰也深有同感,在古代,就是出美女。可惜都成尘了,什么诗歌古籍都是大肆渲染耗费笔墨去描述美女,什么《红楼梦》《金瓶梅》等,无一不是精品。
可是,其美现在又有谁能见得到。似乎最近有什么美人复原图,反正我是看不下眼的……
轻冉应战了,本来还以为这次会空手而归的珈玟顿时有些兴奋。当即摆开架势,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呛啷!”
清脆的声音似是龙吟,潜龙剑黄绒挽手,剑柄寒光闪闪,剑首乃一枚奇特的铜币,上边镂刻着一只小龙,在啼叫。剑茎(今义剑柄)挂着剑穗(亦作剑袍),很是轩逸。剑格是玉制的,有股萤光,带有点炫感。
剑,古之圣品,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
柳珈玟手持潜龙剑,斜指地面,傲然而立,长裙无风自动。让下面其崇拜者无不魂飞魄散,被无形的绳索给牵引着,珈玟的一笑一蹙都是决定性因素。
“剑扫柳青!”一人起哄,万人跟随。
珈玟更是自鸣得意,见轻冉面不改色,且迟迟未出兵,有些恼怒,喝道:“柳师妹,亮出兵器,一决高下罢。”轻冉笑着摇摇头:“不过切磋,兵戎相见怕是有伤大雅,何不点到为止呢?你说呢师姐?”
珈玟喷出一口闷气,淡淡道:“我对这比试很是看重,倘若不拿出真功夫,费了如此劲岂不白费?”轻冉也不废话:“既然如此,轻冉就不亮兵,请指教吧?”
珈玟眉毛都快掉了,不亮兵?赤手空拳要斗我?珈玟心中满是怒火,如此看不起人,定要让她好看!
珈玟扶正了眉毛,一直跟随在她后边的侍女小茄低声张口道:“小姐,可不能请饶她。”声音低得像是在她身边有无数个耳朵在偷听一样。
珈玟打了个眼色,她很快会意,小茄就道:“轻冉小姐,龙虎台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即是赌约。你们打斗没点筹码,那岂不是降了身份,让这群狼白看了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