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钱钟书《围城》
……
柳方辰把这具“尸体”搬回了自己家,他也真是,也不怕晦气。想来这些被丢弃在荒郊野外的尸首定是被人暗杀谋杀亦或者是冤枉致死,其冤魂定是无比强大,一个说不好,或许会蚕食吞噬了他的魂灵。
他先前说诈尸,不过是猜测罢了,自己又不是专业的医师。只不过在学校学了点三脚猫的招数罢了,现在也只能是爱莫能助。柳轻冉居然一路小心地跟了过来,柳方辰不知道她们村什么破迷信,反正对这小妞三分畏惧七分喜爱。
他也不过是爱她的容貌,畏她的实力,总比自己强。
倒是先前被塞入口袋的风颜溜出来了——还是柳方辰到家时摸口袋拿钥匙时候被这鬼家伙“咬”了口,**的吓了一跳,以为是怨灵来找自己借身一用。
柳方辰气急败坏地擒住了小风颜,才发觉轻冉诧异地望着自己,得亏风颜识相地钻入手心之中。他做了亏心事似的反复摸索着口袋,风颜在他指头上一直“啃”,在宣泄它的不快。
“依我看,那人确实没死,不过也半死不活了。”
“什么叫半死不活,到底死没死,没死丢了,死了也丢了吧……等后边那女的走了再说……”
“你也够缺德,真不怕这人死后阴魂会不散,一直缠着你?本来他不会死,却被你这么一折腾给KO了,那你……”
柳方辰努努嘴,缺德的事他见多了,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他即便真全心全意想帮他,估计也起不了什么效果。没办法,社会很现实,难不成还要自己破费去照顾这与自己无亲无故的家伙的吃喝拉撒?
柳方辰本来打算把他扔在地下——却被轻冉喝住了,蹙眉道他不该如此对待病人,搁床*上舒服点。柳方辰无奈,谁知道一摊在床&上,这破床就抗议了,干脆以自残来吓人。
柳方辰直接破口大骂,沾染上这家伙的晦气与邪气不说,还坏了自己的床,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找谁赔?找谁赔?轻冉捂住口鼻,这么一扔屋内的烟尘都被震起来了,萦绕着门外传来的风配上自她身上的芬香居然凝结成一种类似于烤熟肉类的香味。
轻冉刚走进这小房间,就是有些嫌弃。这么逼仄的空间就不说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就完事了——不过前世生活于繁华的大城市中的柳方辰倒是心满意足了。灰尘许久没有打扫了,也怪这主人懒,想浑浑噩噩度过一生也就罢了。
桌上摆着几本《武道启蒙》、《柳家家法》、《武学联璧》、《千武录》。这些也都算是元修们初入门径的小书罢了,附有图画,柳方辰管它们叫“小人书”,里面的人物可没有《秘古淬体之法》里那男子画的那么精,那么细。
里面像是顺口溜对对子一样阐述了武道的各种领域。什么“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明对暗,淡对浓,上智对中庸。”“元对有,实对虚,作赋对观书。”……所谓的武道基础,不过是天地的大好河山以及各种元素的定律罢了。
元修是上天赋予的能力,武道也就与大自然息息相关。
柳方辰有些尴尬,床被占了,两人都不知该坐哪儿了。轻冉羞涩笑笑,她还是第一次只身来异性的“闺房”。古代女子若是准许男性进入自己的“闺房”,那么即是暗送秋波的意思,不过男性的话,轻冉倒是不清楚。
“我站着就好了……”
柳方辰点点头,他倒是没工夫想那么多。愈来愈觉得这尸体怪异,正当他思索之际,那尸体居然像背后支了个弹簧一样蹬起来了,在柳方辰眼里还以为是投石机抛掷了。接着僵直地弓下,如失去了被拉力的弓弦。
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还真是诈尸!柳方辰第一个吓得夺门而出,跑出几米才想起还有一个人,结果脚一僵好比是半空中弹的飞机,被截成两半跌倒在地。
柳轻冉扶他回木屋,柳方辰更是诧异于她的处变不惊。尸体被一股柔和的能量给活生生扼杀住了,息息流淌着一股缥缈的意味。柳方辰傻了眼,这是什么元技,如此玄妙?
轻冉比划了下空气,柳方辰根本没看清她的手法,只看见了那狂躁的尸体居然被控制住了,更为奇特的是,那已成两半的破床居然飘起来了,直接砸在了尸体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栖身之所”——棺材。
“牛比!”柳方辰大惊。
轻冉听不懂,不过也是笑笑,想了想,说:“此人行为异常,我想他并没有死,或许是灵魂被他人给侵占了,亦或者是服用了什么禁药导致灵魂被削弱,产生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瞧着‘清汤挂面女’分析的不错,你得向人家学学。”风颜在叽叽喳喳。柳方辰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即便他算半个宅男,一问,反被鄙视了,骂作是土包子。
“我忖度真是此人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捣鬼!想必是吞服了丹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那些小说说什么把丹药当糖豆吃那简直是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