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还能苟且地活下去,而不是在地狱中煎熬着日子,忍受着度日如年的感受。
这一瞬间,柳方辰想到了许多,就像当时被隐藏的焰虎方剑攻击到的一刹那。
“驭——————”
这声音被拉得老长老长。柳方辰闭上了眼,背后呼啸的狂风令他不由得背脊发凉。
那车夫简直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居然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大人物,不由得火烧心头!他妈就因为前面一名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
柳方辰感受到了劲风的消失,又是继续前走。其实他闭上眼睛时他的脚步也没有停止。
车夫见柳方辰居然若无其事地径直朝前走,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心中暗暗想:这臭小子耽搁了大人的行程,恐怕是要诛九族的了。
“前方何许人也?竟如此大胆,胆敢阻挡大人的行程!该当何罪!”
车夫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好像看待一个傻**。
额?怎么,居然不为我喝彩?车夫愣头愣脑地想着,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终身难忘的镜头。
他看到,前面那半大不小的小子,浑身竟然萦绕着一种可怕的能量。这股能量,并不是什么元气魔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更别说尝试过其滋味的能量。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血煞之气,那种气息,平生罕见。
绝对是一名杀人狂魔,否则难以聚集到如此杀气与血气。
车夫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萎了,他只能向自己的主子摇尾乞怜了。他望向身后,那被珠光宝气萦绕的“大箱子”,全都是由珍贵的绫罗绸缎制成,这可不简单,是要从外界购置而来的,能乘坐此车的人,非富即贵啊!但愿主子能将此事化干戈为玉帛吧!
“怎么了,小邓子。”里边传来一声温柔细腻的女声。
“大人,前方有一小辈阻吾路,说什么也不让开。虽说主子您温柔善良,但毕竟是有权有势的人,倘若这种目空无魔的魔增多了,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车夫低眉顺眼,他自己也是暗暗得意。
就连车夫都如此气度不凡,出口成章,这主子又是何许人也?
“哦?想必是什么穷苦人家想得些施舍,也罢,你去去就回,吾还得继续赶路。”声音中添了一股淡淡的倦意。
“嗻。”车夫不胜厌烦地下了车,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如此这般了。他早已习惯,谁叫自己的主子太善良了,皇上便要她去浴血台走一遭,感受感受血的洗礼。这不,刚踏上通往浴血台的血陌上,却遇到了不计其数的阻碍。妖魔们阴险狡诈,看中了主子乐善好施,便伪装成穷困人家想要主子给些施舍,真是卑鄙!可是主子还不厌其烦地亦复如是。
这次居然还是个毛头小子,车夫不由得有些不满,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
听到了刚刚车夫的声音,柳方辰也想停下脚步道一声歉,可自己却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他的余光看到车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想当年那些电视剧经常就有这样的片头,倘若车上有什么大人物,自己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柳方辰感到肩上被轻轻摁了一下,顿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摁了按钮开了开关的电器,一时间动力全开,刚刚那种束缚之感以及身不由己的感觉,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柳方辰不由得狂喜,猛地一回头,却是看见车夫不敢置信的面庞。
“你……你…你是南宫辰?”车夫迎上了柳方辰欣喜的面庞。
闻言,柳方辰很惊讶,难不成有个魔长得和我一样?怪不得一路上那些妖魔鬼怪都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原来如此啊……
柳方辰抿了抿嘴唇,勾起了一个自认为挺帅的微笑。
车夫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扭动着羸弱的身躯,搓动着屁股一扭一扭地向后挪去。他早已没了刚刚那股趾高气昂的样子,有的,仅仅是无边的畏惧。那笑容是什么?是什么?是那个洪荒人魔南宫辰的笑容!那是他见着死人的笑容!
车夫丝毫不敢动弹,以至于连呼吸都不敢。眼前的人只需要一道目光,就足以将自己千刀万剐了!他好恨,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这个杀人狂魔。
柳方辰诧异地看着他,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这吓得屁滚尿流的车夫,在车夫看来,这目光不亚于死神的死亡镰刀,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主人……”车夫的声音细不可闻,而那远隔差不多有五十米的距离,坐在车上惬意小憩的“主子“却是听见了,可见其实力不弱。
“哗!“的一声,屏障被掀开,露出了一张绝美面庞。可令人抓狂的是,这美丽面庞却被一层面纱遮住,唯一可见的只不过是一双含着九寨沟之秋水的双瞳,温柔似水,碧波荡漾。
这所谓的“主子“只不过露出一个头,柳方辰就是唏嘘不已。没事带什么面纱呢!岂不是吊人胃口嘛!
众魔也是一声惊叹,又是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