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只听见似乎有两人的喘气声以及咒骂声。
柳方辰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自个儿的小木屋之中,那落下的一瞬间,还是原来硬邦邦的木床,总是嘎吱嘎吱的哀啼。简洁却干净,朴素却唯美。
此时此刻,柳方辰已经感觉自己的神志模糊不清,眼睛一阵一阵发黑,似乎眼前有无数只小蝌蚪游过。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时抽搐一下,好似被电击了一番。
“这小子还真沉呐,累死了都!”
耳畔间隐约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似是从远古猿猴口中传出的啼叫声。
“晦气,居然要老子抬一名废物,真是脏了老子的手。”
瓮声瓮气的声音宛如战马高啼声。
闻其声,知其人。应该就是柳方元身旁那两名仆人。
“算了,这小子反正要死了,干脆……”
低沉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其主人正用一双充满着**贪婪的双目扫视着四方。
“那还等什么,你左我右。”
尖锐似猴群战吼声,隐约闻丝丝脚步声。
不过多时,四周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声、瓷器破碎声、木头撞地声,甚至是怪叫声以及老鼠小强作作索索声。
“妈的,就一穷鬼,毛都没有。”
清晰地听见金银碰撞声。
“也就几个小铜币,不过好歹也是钱,好过没有,走喽。”
“哼,自生自灭去吧。”
一刻钟。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柳方辰依旧动弹不得,不得不说,柳方元的元技“焰虎方剑”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全身的骨骼不知断裂了多少块,只感觉大腿之下就没有任何感觉,即便是左手也难以移动。皮开肉绽,皮肤上甚至还有烧伤的痕迹,惨不忍睹。
“呜呜呜……痛痛痛。”
柳方辰试着挪了挪脑袋,结果一股痛感从脊髓一鼓作气从入了大脑之中,吓出了他一声冷汗。
“不行,这伤势不躺在床上几年甚至十年根本好不了,可能还会留下后遗症。”柳方辰心中暗暗自责,“为什么我就这么弱,根本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他咬着牙,很想死死捶打着自己胸,很想把自己的灵魂扯出来,质问它你为何如此弱小,如同蝼蚁、蜉蝣。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此时此刻,他想到了死。
一死了之,什么烦恼困窘全都一扫而空,烟消云散。
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风一拂,都没了。
死去了,都散了。
他想挥刀自刎,可惜动弹不得。
他想切腹自尽,可惜力不从心。
他想撞墙而死,奈何浑身无力。
对,咬舌自尽。
柳方辰吞了吞口水,一切就绪。
闭目,心平气和。
眼观鼻鼻观心,聚精会神,达至了一种神秘而令人捉摸不透的境界。
眼前的黑幻化成了白,眼前的白凝聚成了黑。
似是无中生有,似是虚中有实。
柳方辰的牙齿在打战,心中在犹豫不定。
他可以一死了之,但他也有亲人朋友,放不下。
从小被三叔带大,自幼生活在附属柳家之下的一个小山村之中。
名曰:柳冉村。
父母在他两岁之时,一次进山狩猎之中遭遇可怕妖兽的袭击,双双毙命于其口中,此后,家中只剩三叔,两人贫困潦倒,相依为命。两人蜷缩在一个潮湿而狭窄的山洞之中,家徒四壁,赤贫如洗。
朝阳还未升起之时,三叔便早早而起,冒着巨大的风险出山寻草药。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经常与野兽搏斗,回家之后,却总是一笑过之。
三叔只是一名普通人,没有元气,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哦,没有马,买不起。
星星眨眼之际,他又是擦着汗水在编织衣服,尽管成果不是很好,但却是给予最温暖的关爱与呵护。
就这样,三叔抚养了柳方辰足足六年,直到他八岁。
依稀记得第一次看见三叔冁然而笑的样子,似是扬眉吐气,似是心花怒放,“很好,没有辜负三叔对你的期望,你的父母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八岁那年,柳方辰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修炼,成为一名尊贵无比的元修者。
这可不得了,消息传到柳家。柳家也就专门派人将柳方辰接到柳家家府之中,接受专门的训练修炼,在此之后,足足六七年,他再也没见过三叔一面。
忆昔他长胡须旭,面色沧桑,总是板着脸,即便是对着来接取柳方辰去柳家的元修弟子也是一般面不改色。他高大魁梧,虽然不是元修者,却有不可一世的气势,有一股不服输的气概,正是如此,才让他在多次与野兽甚至与妖兽搏斗之时死里逃生。对待柳方辰,他却有着另一面,时而是慈母,时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