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雷鸟细剑,我心里既兴奋又担心。
我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的,火属性自召唤出炼狱火魔那一刻,我便无法感受空气中的火元素了,而且又没习得其他属性。
但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提纯灵力的能力并没有消失。
换句话说,我可以像剑士那样,把灵力转化成斗气,然后继续战斗。每当想到这里,我都很兴奋。不是么?谁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向雷鸟之细剑注入灵力,马上,细剑像听到呼唤似的。剑刃范着白亮的光芒,同时发出“滋滋…”的细响。
我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随手挥动了几下,剑刃划过的痕迹都拖着光芒闪亮的尾巴。
我走到一个木人前面,见过所有的练习场,它们的虚拟对手,几乎清一式都是木人,当然伊露兰的也不例外。
我拉开了与木人的距离,再次激发细剑的电属性,然后“嚯~”的一声向前木人冲去。
“冲刺突击~”我叫道。
这是德瑞芬的绝招,因为觉得这一招很利害,所以以前德瑞芬还在时候,只要有空我就让他教导近身搏击,犹其是这一招。
这一招的技术要领,我全部都知道,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现在就是很好的例子,剑没刺到木人上面,撞在木人上的是我的脸。
“疼死人了~”我痛得抚摸着鼻子哇哇直叫。
后来,又常试了好几遍。可撞在上木人上面的,都是我的脸。
“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着。
一想到连这招也学不好,明天怎么办,没有一两招防身,去打魔登不就去领死?
太阳的余光洒满在练习场的地上,周围已经没几个人,我有一种无力感,还有错败感,心想自己在干什么。
“孩子你怎么啦?”突然一个女树精灵蹲在面前,打量着我。女树精灵穿着很朴素,应该是个少妇。
“没什么~”我正想站起来。
“等一下,你坐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妇手里拿着一支瓶状的东西。少妇打开盖子后,往里面挖出了一陀药膏状的东西,伸手就往我的鼻子上面擦。
可是,我的身体居然不会动,仿佛知道少妇要干什么似的。
少妇又道:“别动啊,很快就好了喔。”
鼻子被那药膏涂上以后,的确凉快了不少,而且麻麻的。
我的脑袋嗡嗡响,映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只觉得耳朵和脸颊都火辣辣的,感觉自己有点缺痒了。
“谢~”我断了一下,又道:“谢谢了。”
“呵呵~不客气。你是在练剑么?”少妇盯了我的剑道,顺手盖上了瓶子的盖子。
“是的,可是让你见笑了。”
“你手法好像不太对。”
少妇把我扶起来,他发现少妇比自己个子高多了,夕阳映射着少妇苗条的身段。
“是那里错了。”我强把注意力拉回来。
“我经常在这里看别人练剑,你这一招冲刺也见过不少。”少妇合着双手在腰间。
我点点头,以示继续。
少妇看我一下,又道:“关键就是来到木人前那一刹,那时应该要判断功击点再出手。”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有些细节的确遗忘了。
“是不是这样?”
“嗯~谢谢你。”
“别客气,你来自亚曼露吗?”少妇轻声的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
“海岸神殿的事,都传遍了整个伊露兰。”少妇指了一下我脖子上的“禁锢之环”,又道:“会疼吗?”
“不会~”我笑咪咪的回答。
“我也曾经去过亚曼露,跟我的孩子一起。”少妇缓了缓,又道:“那里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嗯呢还记得,当时我的女儿,很想买一个墟市上面的木偶。可是当然我很穷,根本买不起。”
“我送她一个。”我不加思索的道。
的确,等回到亚曼露,买那东西基本上没什么压力。
突然,少妇就掩脸抽泣起来。夕阳的光线,照射着少妇脸颊两侧的泪痕,那画片让我难以释怀。
后来,少妇告诉我。上一次法帝斯的功击把她的女儿给杀死。少妇叫作蕾拉妮,丈夫也死于多年前的战争中。
蕾拉妮跟我道别前,给了我一个自己雕的小木偶。以此作为交换,让我有一天回来这里,给她带上一样亚曼露的纪念品。
我欣然的答应了,木偶雕得并不好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特别重手,仿佛让人端不起来,我把木偶塞进小腰包里。
练习场的人早就走光了,我在练习场反复的演练着冲刺突击。一直到深夜,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狱牢的。
那木偶的重量,给手带来的压迫感一直挥散不去。当然,挥散不去的,还有蕾拉妮的泪痕与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