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中,卓云缓缓而行,但见小城面积不大,却十分和谐。城中百姓大都面含微笑,本本分分,生活安居乐业,一颗平常心,过活一世。
走不多时,卓云见前方茶馆之处,围观了许多人,他年纪尚轻,心中好奇,也顾不得肚中饥饿,便凑了上去。
只见人群之中,有一说书老者,鬓发虽白,可眼神清亮,丝毫不亚于那些精壮之人,然而毕竟岁月不可欺,那脸上留下的道道深痕,倒显得那人知闻见识非一般人可比。
那老头干脆在柳树下置一方桌,两条长凳,桌上放着一把折扇,一块惊木,旁边立一白幡,上书“神算子”三个大字,说他神算倒不是他真的神机妙算,只是他阅历颇深,天下之事无一不晓,如神仙一般,时间一长,人们便送了他这个外号。白幡下面还有一排小字,“一把抚尺,两袖清风,三餐温饱,四大皆空”。
那老头自己早年浪迹天涯,听过见过许多奇人异事,如今说将出来,说的好大家给几个饭钱,不给钱他倒也不计较,然而每天却有不少人听他讲述,生活倒是衣食无忧。
卓云听了一会儿,见他所说与老头子讲的虽不相同,却也是修真之人侠义之事,而此刻腹中空空,身体疲惫,便退了出来,寻找休憩之所。
前方走不多时,有一客栈,名曰云州客栈,倒是人来人往,生意着实不错,卓云心中既定,走了进去,刚迈入客栈,只见一个小二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里面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卓云道:“两者都需要,不过先来点吃的吧,我实在是饿了!”
那小儿闻言,似乎更加殷勤起来,“公子,那您可是来着了,不瞒您说,我们客栈可是云州城最大的客栈,我们做的菜那是云州一绝,凡是到我们店来的,没有一个不满意的!我们的客房分上中下三等,我看公子你相貌堂堂,只有上等客房菜配得上你啊!”
卓云微微一笑,道:“小二哥,我只要一碗面,客房我也要下等即可!”
那小二方才笑容满面此刻却阴云密布,看了看卓云着装,小声嘀咕道:“穷小子一个,合着我刚才白说了!”
卓云也不恼他,毕竟自己钱财不多,这上等客房是万万住不起的。卓云将行李解下放在桌上,一双眼睛不停向四周观望。
客栈之中,或两人,或三五人一桌,均满含微笑,侃侃而谈,十分热闹。楼上似乎便是雅间,中间用珠帘隔开,卓云心想,能入雅间之人不是贵人便是富家公子,像自己这样也只能坐在这里了。
然而,在卓云前方,临窗而坐,乃是一位公子,白衣飘然,容颜俊逸,默默的品着手中美酒。在他身旁站着一个黄衣少女,虽不是国色天香,倒也生的楚楚动人,看样子似是他的婢女。那婢女怀中抱一古琴,俏生生立在一旁,却丝毫不曾将那公子的气质掩了去。
卓云心中不由一怔,天下竟还有这等人物,正诧异间,门外忽然走进一位身穿紫色衣服的少女。看她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丽,秀发垂肩,仿佛旷野烟树,空谷幽兰,更如九天仙女下凡,令人不可逼视。
便是那店小二一时竟看的痴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半晌才醒悟过来,敢忙过去招呼,“姑娘,您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
那女子看都没看小二一眼,径直走到门前最近一张桌子旁坐下,淡淡地道:“一壶茶,再帮我包几个馒头。”
说完,便在一旁坐了下来。那小二听了忙吆喝着去了,便在这时,那女子突然抬起头,向卓云这边望来,四目相对,卓云登时心中一震,那是怎样冰冷的眼神啊?
卓云只看了一眼,顿觉一股刺骨的冰冷之气迎面袭来,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女子在卓云脸上一闪即过,没有半分停留,清丽的脸上依旧冰冷如霜,面无表情。在她左手上是一把通体雪白的仙剑,只见那女子将手中仙剑轻轻放在桌上,剑身光芒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看此女子似是身怀道行之人,且不知这冰霜美人,倒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咚咚咚”,从楼上奔下三个身着下人服饰的大汉,只见他们目光不转,径直向这位紫衫少女走来。
“姑娘请了!”
为首的一人向那少女躬身施了一礼,道:“我家爷在楼上定了雅座,想请姑娘喝上一杯,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面?”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僵在那里,望着这边,那女子依旧面如冰霜,也不生气,只是慢慢喝茶,仿佛那三人不存在一般。
其中一人见她如此,怒道:“臭丫头,别不识抬举,我家公子请你喝酒,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卓云心中一怒,看他这副嘴脸,他那公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老头子临行嘱托,莫要惹是生非,是以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那为首的下人依旧面含微笑,“姑娘,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家公子在云州的实力,只要你陪我家公子喝上一杯,这荣华富贵却是享之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