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明羿喝道:“踏白军听令,胆敢抗阻军法者,就地斩决。”
操练场中又有几百员甲士翻身上蝜,领军的正是青刀,这几百骑骑军催动起来,个个手缇长刀,将倪江霜和十几骑亲随围在当中。被围的监军亲随略有犹豫,青刀已是领着百余骑冲上去乱刀砍下,那十几骑监军亲随顿时就血溅操练场上。
站在旁边的汤剑忠已是大惊失色,一边偷偷抺汗,一边庆幸自己这几日没有那里开罪这个将军,这个新封的将军心狠手辣,连梁王封的监军都敢正法,要捏个罪名杀他岂不也是信手捏来的事。
汤剑忠这边骇得胆颤心惊的时候,那边海龙已是将倪江霜拖下蝜背来,倪江霜犹杀猪般嚎道:“本官是梁王封授的监军,你敢伤害朝廷命官,本官,我,我禀明陛下,革你下狱。”这边仍在嚎叫着,海龙已是一脚踏在他背上,抽出刀凌空一劈,监军颈间蓝血喷溅,一个蜴头已是骨碌碌滚落在地上。
本来在操练场边看热闹的督护军飓字营将士俱都面面相觑,料不到事情会演变到这般境地,汤剑忠更是觉得不寒而栗。军中就算要对触犯军法的将士依军法处置,好歹也要绑了召集全军,当众昭明其罪,再行处斩;这个定南军的瘸腿军法官却是就这么直接把监军掀下蝜背来踩在脚下,一刀砍了。
海龙拿刀在倪江霜的背上磨了两下,将刀上血迹抹净了,收回鞘内,脸上掠过一丝快意。海龙在角斗场上从来是被角场的杂役和护卫呼来喝去,驱上赶下,上了角场厮杀给观看角斗的达官贵人以至任何一个买得起票进场观战的自由民们取乐;被明羿赎身编入督护军后,又因瘸脚常被军中将士在背后甚于当面嘲讽,他也只是隐忍不发,现在一刀砍下个朝中高官的脑袋,想着这个高官不知何时必也曾在兽巢场上看惊龙寨的角斗,赌钱取乐,顿觉胸中狠狠出了口恶气。
那些砍杀监军亲随的奴隶新军也是同样心情,自来被奴役使唤惯了,这时能对这些平素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官及其鞍前马后之徒大开杀戒,只觉极是快意,哪还管这监军杀不杀得。
倪江霜害这些新军在操练场上苦苦等了半日,早使场中数千骑军怀恨不已,杀了倪江霜和其亲随后,整个定南军顿时就精神抖擞起来。
不过半刻,倪江霜的头颅已被吊起悬在校场内的旗杆顶上;明羿提枪上蝜,重整军阵,下令大军开拔,数千骑军重又集结成队,分了前中后三军,旌旗烈烈出了点校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汤剑忠,数百傻眼的驻管点校场督护军,倪江霜的无头尸体和十几个殒命的亲随甲士横在操练场上,倪江霜和亲随骑来的十几乘蝜兽也被明羿下令牵了随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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