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又领明羿到点校场的将军楼安置,青刀海龙就同明羿一同住到将军楼里。
明羿到点校场的次日,就有卫京城内的六百多奴隶送了来点校场,同时又有各式衣甲兵器蝜兽陆续送来。明羿先将这第一批新军集中到操练场,奴隶们本就未经训练,站立行走都杂乱无序。明羿还发现一个问题,所有这些才被赦免奴身的新军,无论蜴族翼手族,猱类人类,左手腕上都仍留着一个做奴隶时铐上链锁的铜镯,右腕上则没有,似是要特意区分这支奴隶出身的新军与其他军队的不同。
明羿皱着眉,环视一圈,伸出左臂高声道:“所有蜴族到操练场左侧集合。”场上的蜴族茫然四顾了一下,才乱而缓慢的挪到操练场明羿的左侧那边去。明羿又令翼手族后退到操练场后侧,人类到操练场右侧,猱类在操练场正前方集合。
新军分四个区域集合完毕,队伍仍是乱而无序,明羿也顾不得这许多,命海龙和青刀给各族类新军点了数,共有翼手族八十七员,蜴族两百九十四员,人类百六十员,猱类百二十一员。明羿转向旁边的汤剑忠道:“汤统领,我有一事央飓字营将士相帮。”
汤剑忠忙揖手微微躬身道:“将军但下军令,飓字营官兵自听将军号令。”
“也不是什么军令。”明羿缓声接着道:“只是这新军初成,不识纪律,我打算暂编成十员一队,请燎字营官兵代为训练,五日内使其能初知军令,识军纪。”
汤剑忠自是应允,未有怠慢,迅速的就分派了几十个军士,将新军分成了几十个小队,领取衣甲兵器,分开训练。
其后几日,渐次有各县征召的奴隶送到点校场来,不过四五日,已是集结了四千多新军,蝜兽也已集结了五千多乘,初到的千余员新军已是能粗习队列行止,略识得骑乘之术;就等过两日六千军全部集结完毕,新军就开拔往蜀南道去,沿途再边训边行。
新军操练,明羿平日就站在操练场边上观看新军操练,那些督护军平素闲极无聊,现在操练起新军来倒是有了些官威,很是卖力。
这天大早正在场边看着新军操练,一名督护军翼手族飞到操练场边明羿面前,半跪禀道:“将军,有个猱类在校场外,称是将军故人,前来投军。”
明羿皱了皱眉,他还不知道在狱陇星上自己有什么故人,说起来相识的就只有惊龙寨里关一起的那些奴隶,孔益离京后带回去的角奴都被柳婉桦掳上了清风寨,自己领军打清风寨时倒是看到狴鲜从清风寨逃了出去,难道是从清风寨逃走的角奴找来投奔自己,想到这层,便向那翼手道:“放他进来。”
不多久,一个猱类牵着乘遍体黝黑的蝜兽,单手提着杆三尖两刃刀走了近来。明羿却不认得他,这个猱类并不是曾经惊龙寨的角奴。
那猱牵着蝜兽走到明羿面前,把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放,躬身揖手说道:“花如盛见过将军。”
明羿皱眉问道:“你是谁?”
猱类恭声回答道:“三年前在惊龙寨角场,承将军不杀之恩,如盛得苟活至今,现将军领军南征,如盛求能策蝜将军左右,为明将军杀敌驱虏。今日携墨龙蝜一乘献将军,请将军接纳。”
明羿听他这话,仍是想不起他是谁,他在角场上杀死过的对战角奴差不多有百多两百个,从他枪尖下放走活命的也有好几十个,那时节每日行走在阴阳界边上,却哪去记这些,只好又问道:“不杀之恩从何说起?”
猱类抬起头来,望向明羿:“花如盛多年前误入黑鳞团,曾随赤鲚往惊龙寨挑战,黑鳞团惨败,战终时惊龙寨老板有命除了赤鲚外,诛尽黑鳞团,将军那时自作主张放了我离去,如盛不敢忘将军留命之恩,故来投军效力。”
明羿这时想起来了,那时黑鳞团挑战,终场时孔益宣布除了赤鲚外不留活口,自己却把一个被抵在枪尖下的黑鳞团猱类放了,并喝令其他角士也不得碰他,这猱才得活命离开惊龙寨,想不到几年后还能在卫京再见到这个猱类。
“你叫花如盛?”明羿想起这段往事来,问他道。
“是的,将军。”花如盛躬身应答。
“那你就留下来吧。”明羿说道:“待新军集结完毕,我会遴选武官统领名单禀上朝廷,再给你封授军职。”
兵部尚书府内,烛火通明,赤安仁正设宴给将作监军南征的侍郎倪江霜饯行,次日就是梁王命新军南下蜀南道的日期,赤安仁邀请了兵部的另两位侍郎,军器府的府丞一同陪宴。
坐在席间赤安仁左下首,一个着白绸宽袍的肥壮蜴族就是兵部侍郎倪江霜,宾主均已是酒酣耳热。
一个身着云纹紫绸窄袖长衫的人类又端了杯酒走到倪江霜座前,笑道:“倪大人这次监军南征,败退燕军后,趁势南下平定南疆,将青史留名,回朝后陛下定有封赏,更托重任,愚兄弟先敬倪监军一大杯为贺。”
倪江霜忙捧着酒杯站起身来:“虔府丞吉言,本监军全靠赤尚书大人举荐,定鞠躬尽瘁,不负陛下与尚书大人所望。”和那个府丞对饮了一大杯。
酒席间推杯换盏,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