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都疏于军纪,臣请陛下派一朝中大臣为监军,以明军纪,赏罚功罪。”
“孤家也正有此意,”虞昭说话间转向赤安仁:“赤卿可有举荐?”
赤安仁向梁王道:“臣举荐兵部侍郞倪江霜大人为监军。”
从王宫回到明宅,三乘华丽大车跟在明羿所乘蝜兽的后面,引得街邻纷纷跑出来围观。到得明宅门口,几个仆从将车上的梁王赏赐轮流搬下来运到明宅内,明宅本就是个一进的小院子,顿时就将院子中间堆满了箱子绸缎等什物。
不过片刻,街坊间就已传遍,武骑卫明羿被梁王封为武卫将军率军南征,武卫将军可是从三品的官职,离这些生活在小街小巷内的老百姓从来是可望不可及的大官,想不到今天身边就有了一个;那运送梁王赏赐物的车乘走后,街坊四邻纷纷前来道贺,明羿免不得各个奉茶答谢。
到得半夜,最后一拔来道贺的街坊送走了,润玉赔着笑把几个叔伯大婶送出门外,一个人类大婶边走边还望着润玉直夸:“将军夫人相貌端正,真正是旺夫旺子的好福相,怪不得明大人这短短一年就平步青云。”润玉只能是陪笑点头,口中连道:“大叔慢走,大婶慢走。”关了门,累得反身就靠在门上,也没气力走回房里去找个椅子坐下歇息。
珠凝忙着把书房内招待街坊的茶盏一一收拾,明羿同冥狼,青刀,暴龙坐在书房内,明羿喝了口茶歇口气,这时Chiron也被润玉从杂房里放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走到明羿身边趴下来。
明羿伸手轻轻搔着Chiron的耳根,向几个弟兄说道:“今天在宫里,我向梁王请求准许弟兄们随我一起南征,但是有个大臣出言反对,说冥狼残疾,海龙跛脚,不可上得战场;我看不只是禁秘卫,还有别的衙门大官看我们不顺意的,这往后日子不见得太平。后来梁王还是准了除冥狼外都可随我出征,但我想了一下,青刀在京内被禁秘卫时时记恨,必须跟我走,海龙在督护军因跛足常被歧视,只是海龙时时忍让才没出差池,也得跟我走;那暴龙最好留在卫京看护家里,以免有什么紧要的事冥狼独力应付不来。”
冥狼听到说朝中大臣说自己残疾,只是扬了扬眉头,却没说话,暴龙端坐答道:“大哥只管安心领军出去,我晓得事体。”
明羿又道:“在京城内凡事忍让,我们能从角场赎身出来到得今日,多靠雒大人相助,逢节日多向雒大人府上走动,识得礼数。”暴龙和冥龙都又连应晓得。
“明天我同海龙到兵部领取印信符节,然后就去点校场整军。”明羿环视着几个角场出来的弟兄,继续道:“在点校场整编新军约五日就要开拔去蜀南道,这次梁王赏赐了不少银两钱财,冥狼你们在京内可换置个三四进的大宅院,买几个仆佣养着,多多购置田宅铺面。”
暴龙禁不住接道:“现在比那时在角场关角房睡硬床强得多了,倒也不必买大宅请佣人来服伺我们,住在这里就挺好。”
明羿摆摆手说道:“不是这个道理,安顿在这里后,我看了些狱陇星上的书籍;现在我领军出征,到了蜀南道后,更是手握近十万大军,若能败退燕军收复渝崴道,大军自又要南下征燕,我手上有重兵,又无父母妻小在京城,朝中诸臣和梁王必然猜忌,所以要多购田宅仆佣,自污名节免遭猜忌。你们在京内,就是我的家人,到时不止是雒大人,朝中各位大臣你们都要多以我的名义拜访走动,不可吝啬钱财,润玉珠凝在总尉府上待的时长,这些大臣的情况她们应都有了解,这些事务都可请她俩参详出主意。”
冥龙暴龙自再一一应了,明羿又叫他们平时多向润玉珠凝学识书写字,这几个角奴,都是自幼贩卖为奴,辗转被卖到角斗场,连名字都是起的简易上口的奴隶名字,打小没学过认字,冥狼几个也是应了,一直谈了近个时辰,才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大早,明羿先到督护军营找了海龙,向督护将军白厉辞行,白厉免不得道贺明羿受封武卫将军,略作寒喧,明羿同海龙告辞自去兵部领将军印信符节。
兵部衙门在王宫前面一条街上,几个朝廷的紧要衙门都在这条街上,故是来往车乘官员都不少,明羿寻到那兵部衙门前,只是个不大的庭院,朱漆大门敞着,两个人类和两个蜴族披甲站在朱门两边,倒座房的房檐上也站了四个着甲的翼手族守卫着。
明羿到门前通报了,等了片刻,被门房领他到院内一间小堂上坐等。又过不多时,一个人类小吏进来道:“明将军请随我来。”
随着小吏穿过屏门回廊,到了第三进院的正房外,那房的门额上悬着块匾,上书‘武靖海晏’四个大字,两个披甲的猱类立在门前。小吏站在台阶上禀道:“武卫将军明羿到。”
里面唤了声:“进来。”小吏领着明羿两个进了去。进了堂内,只见一个蜴族身着浅蓝色官袍坐在堂上,正是昨日面见梁王时,说冥狼海龙残疾,上不得战场的那个大臣。
小吏上前禀道:“尚书大人,武卫将军明羿前来领将军印信和调兵符节。”
听得小吏这般说话,明羿突然省起,当年黑鳞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