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挠头。
柳婉桦笑笑,接着又念:“睿王见众将再无他策,遂依奋威中郎将之计,予精兵七千,绕过西固关入鹜瞰岭。奋威中郎将弘昭率军绕行五百余里野山荒岭,越高山深谷辟路造桥,至为艰险;历时半月突至荆山城下,攻城两日,城陷。弘昭据荆山城后,檀西军调三万军急攻荆山城,弘昭据城坚守,檀西军久攻不克。七月十日夜,弘昭领五千军出城夜袭敌军,大破,斩檀西大将章邈。后不足一月,西固关粮尽关破,十万燕师西进,与弘昭军会于荆山城;睿王下谕褒奖,谕称奋威中郎将弘昭忠勇果敢,无险不克,得建奇功,进封荡寇中郎将。”
青刀叹道:“想不到当朝糟老头还有这般英雄事迹,看来能坐江山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柳婉桦从书上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义兄说这话对当今王上可不够尊重。”
青刀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这个烂王上有什么值得我尊重他的,我自幼家贫,八岁就被贩卖为奴,十四岁又被转卖到角斗场受训,二十岁上场角斗供人赌博取乐,三番两次差点死在角斗场上。到最后还要被千里迢迢押到卫京与全国最凶悍的角斗奴厮杀,只为博这个糟老头一笑;本以为老天开眼让我离了角斗场炼狱,想不到又给他的禁秘卫抓进牢里,用尽酷刑折磨,生不如死。从投胎到这劳什子梁国,就只遭过罪没享过福,你说我尊重他什么?”
柳婉桦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再没心思念下去,起身说道:“算了,我去换一本书上来念吧。”
青刀却忙半撑起身道:“还是别换,我还想听听这个弘昭是怎么篡位改朝换代的。”柳婉桦白了他一眼,又坐下来将书打开。
柳婉桦在楼上给青刀读史的时候,润玉同暴龙冥狼从菜场买了菜蔬肉食回来,先将一半装在木桶里吊到井下镇着,另一半就在井边就着打上来的井水洗净准备做饭。Chiron自她们提着肉进了院子,就跟在暴龙身后,眼睛紧盯着他们手上提的那些内脏杂肉;润玉和珠凝坐到井边洗菜,将洗好的肉类交暴龙在旁边案台上砍开,Chiron就挨在润玉脚边趴着,眼睛望着暴龙挥刀斩肉。
安静的趴了片刻,Chiron突然抬起头来,伸鼻在空中嗅了几下,转头望向西楼的楼上,静静的起身就向西阁楼走去。润玉等倒也没在意它就突然走开,仍是专心洗摘蔬菜,毕竟一家数口的伙食颇要周一番周折,尤其明羿他们都是能吃的主,这个Chiron更是食量惊人。
Chiron悄无声息的上了西楼,二楼有一个向着院内的走廊,朝着院内的走廊外缘是小腿般粗的木栏,Chiron将前脚搭在木栏上,扭头向楼檐上嗅闻张望,屋檐上传来一丝让它极为警惕的气息,这股气息上次出现的时候,这个宅子内剑拔弩张,就像回到角场厮杀的感觉。
Chiron往屋檐上嗅了片刻,突然全身跃起,后脚踏上栏杆反身一扑跃上屋檐。暴龙等在院中听得上方瓦响,抬头起来看,只见Chiron正跃在楼顶屋檐上,楼顶上突然飞起一个青衣翼手族,Chiron在檐上又是腾空一跃,半空中咬住翼手族脚胫,扭身反扑向院内来;正扑在暴龙砍肉的木案上,木案轰然被压塌下去。Chiron落地瞬间松口又是迅猛一扑,翼手族刚感觉被咬住的小腿松脱了,才想立即翻身逃走,想不到又立即被那诞满唾液的兽口瞬间咬在了喉咙上。
湿滑腥臭的唾液顿时饱浸在翼手族的喉咙上,尖锐的兽牙顶住他喉咙两侧的动脉,那翼手族立时四肢僵直再不敢乱动。
院内诺大的动静引得正在房内看书的明羿也走了出来,只见Chiron口中死死衔往一个翼手族的喉咙按在地上,旁边的润玉和珠凝吓得花容失色;暴龙手上还拿着砍骨刀站在一边,脸上神情也是疑惑不解。
明羿走上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暴龙便将Chiron不知怎么上了西阁楼,突然跃上顶檐咬了一个翼手族下来说了一遍,明羿低声道:“搜搜他身上有什么?”
被咬住喉咙的翼手族双翅扭曲着不停抽搐,额上冷汗淋淋,声音颤抖的道:“我只是过路力疲了,在你家屋顶停了一下,让这个东西放开我。”暴龙没理他,走近他旁边蹲下来,在他身上小心了拍了两遍,从他腰间搜出对精钢利爪,一块镶玉金腰牌,若干零散银钱。拿着那腰牌看了片刻,暴龙递向明羿道:“禁秘卫。”
明羿接过腰牌来看,腰牌椭圆状,宽两寸长三寸厚两分,钝金镂刻着云霞金日,云霞下方镶了块比拇指般大,黑矅石雕成的蝙蝠,蝙蝠下的牌上阳镂‘禁秘’两字。明羿皱眉向暴龙问道:“还看到其他禁秘卫没有?”
暴龙摇摇头:“Chiron跳上房檐时,只见他一个飞起来,应是独自来的。”明羿将腰牌一攥,向地上的翼手族冷冷问道:“禁秘卫跑来这里作甚么?”
翼手族没作声,眼睛转向被扑下来的西楼上方,明羿转头看去,只见柳婉桦和青刀也从二楼房里出了来,站在栏杆边看发生了什么事。明羿转头恶声说道:“你是第几次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