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针扎,好不易唤醒过来。
猱妇醒来后,明羿将她扶到椅上坐着,拿了铁顺采的三支枸芝给她看:“铁顺是为了采这三支药草坠下峡谷的,我问过县丞大人了,这三支药草在京城能卖到二十两银子一支,算我把这些药草买下来了。原先许了铁顺五十两银子向导费的,我见你家孤儿寡母将来也不容易,我已向县丞大人借了百两银子,共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并给你,你可回去好生生活。将来孩子大了,若要谋出路,可到卫京城督护军中找我,凡是力所能及之处,明某必不推辞。”
虽说是向县丞借的银子,他是京城六品武官,却强过地方四品官员,又才新立战功,那县丞又哪会想他还那点银子。猱妇听了他这些话,忙拜倒在地,边哭边千恩万谢。
将铁顺之后事处理完毕,明羿一行也不多在沙河县多耽搁,取了寄存在沙河县的蝜兽,两百余骑浩浩荡荡取道翊武城,返程卫京;督护军一行抵达翊武城,津肃道抚房士廉自是又兴事动众迎接王师凯旋。
房士廉算是二品大员,对明羿倒极是恭敬,亲自在道府内摆宴款待明羿,暴龙和另一名叫旌罗的猱类恩骑尉副统领则获陪宴共饮,其余督护军兵士自有安排在外宴饮,受伤将士也有翊武城有名的医倌来为他们诊治换药。
宴席上房士廉对明羿等频频敬酒,夸赞之辞不绝于耳,毕竟这是京城督护军出京剿逆得胜,而且还是在津肃道受王命剿匪惨败失利之后。酒过三巡,房士廉放下杯,叹了口气,说道:“明将军此番剿逆立功,为我大梁除一恶患,可喜可贺;只是南征大军近日失利,臣等不能为陛下解忧,甚是惭愧。”
明羿倒还不知道什么南征大军失利的事,有些奇怪,便问道:“道抚大人说的南征失利,是指?”
房士廉把筷箸放下,望着明羿道:“明将军应还不知道,也才是昨日才传回来的消息。大将军尧定昉领军十万征南燕,在重霄关久攻不下,结果燕国守军在重霄关上架炮轰击夺关大军,亲自在阵前督战的大将军尧定昉不幸中炮,伤重不治。南征军不得不撤军,燕军趁机以两路步军出关追杀,两路骑军迂回堵截,追击近四十里,大破南征军,十万大军大半战死南疆。”
大将军南征燕国,明羿却也不便发表议论,随口敷衍附和了几句,主官不说话,暴龙和旌罗自然也不好议论。又饮了几杯酒,宾主都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宴席过后,明羿等就在道抚衙门内住宿休息。
督护军在翊武城内休整了两日,又起程返回卫京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