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青刀他们几个各回督护军中,明羿还有一天休,自同冥狼留在家中操持些家务。
青刀几个回到军营后,各回所属在营所报到销假;海龙自回军中蝜厩去料理蝜兽。海龙倒也无所谓,这里的日子比在角斗场上舒适了不知多少倍,既无镣铐加身,也不须上角场厮杀,每日只需和其他厩役把回到厩内的两千余乘蝜兽刷洗干净,食槽内铺上草料豆食,水槽里灌满干净的清水,半夜也起身加一次夜料,甚是平和的生活;只是这里的督护军各级官兵叫他时都不喊名字,个个喊他跛奴,海龙亦是一概忍得,谁叫他时都应声。
督护军内养护蝜兽的所在称为苑,三军共有三苑,海龙所在中军的兽苑名疾风苑。海龙销完假回到苑内,几十个厩仆正在清洗食槽内的草料残渣,海龙也行到一个厩栏前,取了把刷子,将厩栏前的水槽里外刷了一遍,把水槽提出来倒干净,加入清水再仔细刷一遍倒了,重新加了半槽净水。
刷洗完水槽,海龙正要再刷水槽前边的草料槽,听到后边叫道:“跛奴,出来。”海龙回头看去,十来个玄衣青幞的官差站在苑门内,正是前日抓捕妙龄女子那几个官差的装束,疾风苑的苑监陪在那几个官差旁边,唤他的就是那个苑监。
海龙放下手上的刷子,走了过去。一个为首的玄衣猱类官差望着他,问道:“你是海龙?”海龙点了点头,那猱沉声喝道:“拿下!”旁边两个猱类恶狠狠扑将上来,海龙本能的想反击,却只是攥了攥拳,咬咬牙没反抗,瞬间就被两个猱类按在了地上,双手腕又被锁上了链铐。
为首的猱类官差取出一个半掌大小的金牌举在海龙眼前,说道:“禁秘卫衙门办差,你涉嫌通协燕国刺客,现押解你回禁秘卫调查。”说罢将金牌收回腰间,喝道:“押回去。”
望着海龙被禁秘卫官差带出去,兽厩前的厩役个个目瞪口呆,禁秘卫办的都是紧要大案,想不到会来督护军来抓一名瘸脚的厩役,一个蜴族诧异的道:“这个跛奴还能勾结燕国的刺客?难道是上次刺杀梁王的刺客?”
旁边一个年长猱类叹了口气答道:“天知道,禁秘卫说你是敌匪,不是也得是,跛奴怕是难活着出来。”
过了晌午,明羿准备同冥狼一起去市场给Chiron买些动物内脏下水或是兽头之类的。Chiron每天都要吃下近十斤各种肉食,还加上四五斤和肉食煮在一起的各类米谷,每天光这头狰兽的伙食开销就要半钱多银子。
好在明羿一个月俸银有二十多两,暴龙他们每月也有八两多饷银,冥狼和润玉三个没有收入,靠他们四个有俸银的收入来养着,倒也不算拮据。
明羿和冥狼换了身出门的衣衫,正要出去,宅门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润玉快步上去开了门,十几个身着玄衣头戴青幞帽的官差蜂拥进来,为首的猱类将开门的润玉推向一边,几乎跌倒。明羿皱眉望着这些官差,倒是和前日在酒肆中看到的官差一般打扮,找上门来还真快。
除了为首那名猱类在腰间挂了柄直刀,其余官差俱是手持精钢虎爪,那些官差才进得门,又有数名翼手族飞到宅院的墙头,俱是青幞玄衣,手持钢爪。
本来趴在院内的狰兽啮牙低咆着站起身来,缓步行到明羿身侧,冷碧的兽瞳如刀般望着这些不速之客。那些官差却没想到明宅中竟会有这种山野恶兽,惊惧之下不敢擅动,两个人类还禁不住脚下暗暗退了两步。
明羿负手望着这些官差,沉声道:“把我银枪拿来。”冥狼应声就向后面的堂屋去取银枪,两个离狰兽远的蜴族快步欲上前拦阻冥狼,冥狼两步冲入堂屋内,单手提着银枪出来时,横枪一摆劈在一个蜴族肋部,闪身飞起一脚正中另一个蜴族颌下,两个官差都是瞬间瘫倒在地上。
这些平日里仅凭官威便可办差的衙役,哪里是角斗场上刀口舔血活下来的冥狼的对手。那为首的猱类怒喝道:“中督护军武骑尉明羿,勾结刺客为乱京城,还敢拒捕?”
冥狼将银枪向明羿身后一掷,明羿旋身接住那枪,半空抡了个枪花,“铛!”一声顿在地上,喝道:“梁王御赐银枪在此,见枪如见陛下,哪里的衙役敢在这里胡来?”
为首的猱类顿时懵了,禁秘卫打探得清楚,这个督护军武骑尉是参赛全国角斗的奴隶,才被赦免为自由民,授了军职,怎么和梁王能扯上什么渊源。
明羿又怒喝一声:“还不跪下!”为首的猱类官差略一迟疑,单膝跪了下来,明羿说的这番话若是胡诌,却是杀头的死罪,这些话却是没谁敢乱说的,只是没想到什么见枪如见陛下还真是明羿随口胡诌出来的。
猱类一跪下,院子里顿时黑压压跪了一片,明羿又问:“你是什么官职?”猱类低头答道:“禁秘卫镇俯使季舒。”
明羿沉声说道:“前日你衙门的官差拿人,与我们毫不相干,你那手下拿不住犯人,就迁怒于旁人身上,这可是大梁国的律法?你们自回自己衙门去,前日之事我自会向陛下禀明。”季舒不敢多话,垂头应了声:“是。”领着一众禁秘卫官差迅速退了出去。
院内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