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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龙寨队伍后面的那些护卫纷纷抽出兵刃来,这时两边山崖上突然现身出两百多个手持强弩的披甲士兵,只是看那甲式,又不像梁军的甲制。
最先现身那个人类喝道:“都不要乱动,谁敢乱动就把这个孔益射成刺猬!”山崖两边的百余张强弩都指着倒在地上的孔益;孔益面部禁不住痛苦的抽搐,向后方摆了摆手,示意惊龙寨的护卫不可造次。
这人能点名道姓,孔益就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山崖两边那些弩手都着制式甲胄,不由得让孔益怀疑这是卫京城的兵部尚书赤安仁派了军队在此拦截惊龙寨一行报仇。
队伍前方的变故也让后面随行的其他客商大是惊慌,一阵慌乱之后,又不敢就向后逃跑,谁知道这些强盗有没有在后路上也伏了一支兵断了后路,这时只能等着看这些强盗开什么价码了,拦路抢劫的强盗多不是赶尽杀绝之辈。
山崖上突然现身的人类其实是聆韬堂的关一帆,柳婉桦也提着一张劲弩出现了在他身边。关一帆提弩叫道:“孔老板,麻烦你把后面笼车里的那个叫明羿的人类放出来。”
孔益心下愣了愣,更加确信这是赤安仁来寻仇的了,只是明羿已经被梁王特赦为自由民,做为兵部尚书竟然一点也不知情,让孔益颇是诧异,但孔益仍是咬着牙答他道:“明羿在京城被梁王赦为平民了,不在车队里。”
关一帆皱了皱眉,这个情况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正要再问,下面隘道里的苍云先说话了:“前方好汉是哪路英雄,可方便报上名号?”关一帆却也不避讳,朗声答他:“归德山清风寨。”
“那便是臻德将军伍晖的麾下了。”苍云微微颌首说道。
关一帆听了大奇,这个角斗场的奇怪老猱竟能道出伍晖的官职和名字,便小心的问道:“还未请教老爷子怎么称呼?”
苍云叹口气,缓缓说道:“我本是旧燕国武相府的侍卫统领,受封云骑尉,与伍将军也算故交。当年国变,太子移驾鸿都,值武相大人气郁成疴,我同府中侍卫守着大人,未能护卫太子离卫京,后十数日武相大人病卒,相府侍卫也就散了,你回去问伍晖,耶律翰云他可还记得。”
关一帆虽未听过耶律翰云的名号,但见他说来头头是道,想来是不会错,便在崖上拱手道:“原来是耶律大人,在下关一帆,老爷子既是燕国旧臣,何不随我同回鸿都,共为燕主效命。”
苍云摇摇头道:“朝廷国家之中责任太大,我也老了,只想有个地方安渡余生,你要的那个明羿确实不在这里,全国角斗赛完,梁王就赦免了他,我们离开卫京之时在十里亭见过他一面,那时应该是已由朝廷封授军职了。”
关一帆愕然,想不到费尽心思赶到羊角隘设伏,却没算到明羿被赦免这一茬。苍云见他愣住,又问道:“若然关大人只是要明羿这个人,他人在卫京,我等是否可以继续上路?”
这时柳婉桦急道:“那把笼车里的奴隶都放出来。”苍云坐在蝜兽上,不理会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关一帆。关一帆只得沉声道:“既然明羿不在这里,就请也老板把笼车里的奴隶都放出来,我全部收了。”
孔益被压在蝜兽身下的腿疼痛难当,也不知伤势如何,全身直冒冷汗。那压在他腿上的蝜兽仍未死,大口喘着气但爬不起来,时不时抽搐两下;孔益又不敢叫侍卫来移开蝜兽,生怕隘上的百多号弩手真的把他给射成刺猬。
听苍云自称耶律翰云,还是什么前朝的武官,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不过时孔益这也没有心思探究他为什么隐姓埋名在角斗场里当个教头。这时关一帆要他把角奴都放出来,哪敢不遵命,咬牙忍痛向后面说道:“把角斗士都放出来,锁链卸了。”
关一帆又朗声说道:“惊龙寨全国角斗次名,鄙人本想请孔老板把次名奖金一万两银子留下,既然有耶律大人的尊面在这里,鄙人就不敢张狂了,不过这次有两百多号兄弟跟我出来干活,行了十多天的山路,总要给弟兄们有个交代,孔老板留一千两银子下来,然后就过隘口去吧。”
孔益只觉得极便宜了,艰难的弯起身,面色极痛苦的从蝜尸鞍具边抽出一只皮夹来,抽出两张银票,抬头无奈的望着关一帆,关一帆挥挥手上的弩:“叫角斗士拿上来。”
才放出笼车的一个蜴族角奴走到孔益身边,把银票接了,同另几个角奴一起攀上山隘,把银票交到关一帆手上,关一帆略看了两眼,正是梁国宝盛银庄所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时柳婉桦急向那个最先爬上来的角奴问道:“明羿去哪去了?”
蜴族角奴愣了一下,答道:“角斗决战第二天,大早他就被放出去了,说是赦免为民。”顿了一下,蜴族角奴又接着道:“放出去不过半会,他还把另四个角斗士也赎了出去,现在应该都还在卫京。”
柳婉桦听了诧然问道:“帮角斗士赎身?他拿什么帮角斗士赎身?”蜴族角奴耸了耸肩:“银枪吧,他有一杆梁王御赐的纯银枪,几十斤重的纯银枪身。他被放出去一会,另四个上了场的角奴也放了,听杂役们闲话说是明羿用银枪为他们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