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两个少年蜴族侍立在一旁,不着官服,却着了和梁王一样的天蓝色滚金边长衫,想来是王室公子;数个官员和几个银铠侍卫散立在侧,那些女婠为蜴族和人类,而侍卫内官只有人类和猱类。
王宫中内宫侍卫是不能有雄性蜴族担任的,只能是猱和人类,女人和女猱在宫里多是侍候各嫔妃起居饮食。雒允让明羿在亭外稍候,入亭跪禀,梁王与他说了数句,雒允即起身招手让侍从将明羿带入。
明羿入得亭中,亦在梁王座前单膝跪下:“明羿参见陛下。”梁王绕有兴趣的看着他,悦色说:“起身罢,给壮士赐座。”便有侍从移来一个座墩候明羿坐下;亭内一众内官尽是站着,明羿一个身上锁着链锁的奴隶倒是得坐在亭中下首。
明羿右脸上被毒液灼伤之处尤是无法愈合,虽清早才换了药,仍是不大济事,又有些墨绿的脓水从伤口中渗出来,梁王问他:“壮士脸上是什么伤?”明羿垂首答道:“是日前角斗中为雷族毒液所伤。”梁王唔了一声,点点头又问:“可有用了药?”
“也用过了药,只是没什么效用,一时难愈。”明羿回答。梁王看看左右:“去请太医馆太医来为壮士诊看毒伤。”便有侍从应声去了。
梁王又问了些惊龙寨的简要情况,不一会侍从带着一个猱类太医匆匆赶来,那太医给明羿仔细看了看毒液灼伤之处,退了两步,转身回禀梁王:“这是毒液蚀伤,毒素已侵入肌理极深,兼有严重感染,需用利器将面骨上毒腐之肉尽数刮去,再敷以药物待伤口愈合,怕是面上破相在所难免。”
梁王听后轻轻哦了一声,望着明羿道:“壮士可愿让宫中御医刮腐疗毒?”说罢望着明羿看他如何想法。明羿笑笑答道:“卑贱之躯生死尚末可知,破相又有何惧。”这时,梁王身边的一个人类女婠面上神情犹豫了片刻,突然走出来跪禀梁王说:“陛下,奴婢有一家传玉凝膏,有拔毒生肌之效,可治明壮士面上毒创,无须刮骨破相。”
“哦?”梁王听了,笑着转问明羿:“这是宫中乔太医之女,医术倒是家传的,壮士以为如何?”明羿正色说道:“但凭姑娘处置。”
梁王便吩咐那女婠:“采莲,这个壮士便由你医治。”女婠拜了一拜,说道:“奴婢请取药来。”梁王轻轻挥手道:“速去速回。”女子欠身拜了一拜,便转身出了亭子。
未几刻,女婠拿着一匣木盒转回来,先向梁王欠身福了,说道:“奴婢请为壮士用药。”梁王点头道:“开始吧。”女婠走到明羿身边,半跪于地,开了木匣,从匣中取出一柄精巧的银质刮刀,小心的将明羿脸上的药末和脓液刮了去,又用一方丝帕将刀上刮下的秽物擦净。
初刮伤处腐肉时,刮刀触碰到肉下的神经,极是疼痛,明羿微微皱眉,强自忍住,那女婠自然知道这刮刀刮在肉下是极痛的,轻声说道:“有些痛,你忍着。”如此小心的刮了三回,明羿脸上伤处的腐肉都刮净了,露出粉红的肉质来。
刮净腐肉,女婠又从匣中取出一个半掌大的玉盒,轻轻旋开玉盒,只见盒内是一种如透明油脂般,略带紫色的膏油;女婠以小指挑出少许,轻轻为明羿抹在脸伤处。
这时那淡紫色的油膏抹到伤口上,只觉伤处顿时清凉透骨,甚是舒服。明羿见这女婠明眸丽齿,吐气如兰。在他脸上抹药的手指若柔荑,皓腕如玉,一时心神微荡,低低道了声谢。女婠漫应一声嗯。停了一下,明羿又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女婠轻声回道:“采莲。”
女婠见明羿臂上亦缠有布纱,也细细将之解开,明羿沉默小会,用汉语轻声问:“可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采莲?”女婠也用汉语答说:“对。”梁王及众人见他二人嘴唇嚅动,听不见二人说啥,都不以为意。
采莲解开明羿臂上布纱,见他臂上伤口亦未愈合,便也抹了一些玉凝膏在那臂伤上,说道:“这个膏对普通的金创也有奇效。”说着又从腰间取出一段纱巾为明羿臂上伤口细细缠上。上药毕,采莲将玉匣递到明羿手上:“此药毒创处早晚各抹一次,金创处一日一抹即可;连用十五日,脸上当能不留疤痕。”随后退回到那班女婠之间。
明羿只觉面上敷药之后温润之感浸入皮下,原先毒液引起的灼痛感顿时消退不少。梁王问他:“壮士感觉如何?”明羿离墩到亭中单膝跪下回说:“药膏微凉如玉浸入肤下,痛楚减轻不少,谢陛下赐药之恩。”
梁王微笑颌首,说道:“坐吧。”明羿回到座墩上坐下,梁王又缓缓说道:“寡人及众臣有一事甚是好奇,想壮士细说分明。”明羿答道:“陛下请问。”
“那天在角斗场中,平素凶恶残暴的金毛狰兽见了你竟如小猫一般,却是为何?”梁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亭内的其他官员侍从等都兴趣盎然的望着明羿,尤其那两个少年王子,面上俱是兴奋好奇之色。见梁王问及,明羿便把事情缘故细细说了一遍。
在獠帝**事法庭基因融合室进行完基因融合两个月之后,明羿被押送舰船同其余六千多名流放犯一起送至狱陇星。押送船进入狱陇星大气层后,下降到距离狱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