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首场战毕次日,早上才用过早饭,苍云带着医倌到角房给各个受伤角奴复诊换药,各角奴的伤势倒还无碍,明羿脸上的毒液灼伤却不见好转,药末与伤口上渗出的体液混在一起已结成了墨黑色的痂,却还有黄绿的脓液从痂的缝隙中渗出来。
医倌小心的把明羿脸上的药痂用小刀刮下来,却见内层的伤口不仅未好转,反而更腐蚀得更加严重了,墨绿色的一层脓液挂在伤口上,极是触目惊心。
旁边观看的苍云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医倌摇了摇头,说道:“看这情况,那毒液不是腐蚀性强这么简单,毒液中可能还混各有大量的强感染性细菌,必须给他大量的消炎药内服外用。”
医倌正在给明羿处理伤口,孔益领着两个身着锦衣银甲的蜴族护卫到了角房外,叫苍云道:“教头,王宫内的雒总尉指名要见明羿。”苍云应了一声,答道:“好的,等下就带他去。”
苍云倒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宫内的官员突然来指名明羿拜见,难道是因为明羿这两场打得太好了吗?想到这里倒也不奇怪了,惊龙寨派一个人类领队上场打角斗本就不被看好,结果惊龙寨不仅连胜两场,而且两场角斗都是大胜,一员未损,成了这次全国角斗的大黑马,难怪引来京城官员的好奇关注。
明羿脸上伤口重新处理过一次后,又服了些医倌给的消炎药,就被链上锁链,同苍云出了角房。出了角房外,孔益对明羿道:“那宫内的雒总尉也是人类,等会总尉相询,你可好生应对。”
兽巢内有数个贵宾休息室,两名护卫带着孔益等到了一处休息室外,又有四个锦衣银甲的蜴族守卫立在门外,看起来却是王宫内的侍卫,这仗势可很不是一般。
引路的护卫上前说道:“惊龙寨明羿到了。”侍卫点点头,即入内禀报,不一会出来将苍云等带入面见。那室内亦有四五个华服的随从立在两旁,主座上则坐着一个身材适中,面白微须的人类,身着补绣金凤的宽大官袍,想就是那个雒总尉了。
孔益当先上前单膝跪下,双手扶膝说道:“惊龙寨孔益携明羿拜见总尉大人。”狱陇星上产生的不少国家平民见官行的都是跪拜礼,梁国就是其中一个,苍云明羿也紧随上前跪下晋见。
那总尉和颜悦色的说:“起来吧,赐座。”便有侍从将孔益三个引到右手的客座坐下。坐下后总尉见明羿身上缠有布纱,面上又敷有药物,便问明羿:“明壮士身上伤势可严重?”明羿回答道:“谢大人关心,都是小伤,并无大碍。”总尉笑了笑又说道:“上两场角斗你打得不错,很给咱人类长脸。”
明羿苦笑一下,没有答话;总尉又问道:“惊龙寨里其他角士状况如何。”孔益忙恭声答说:“大多尚好,除了两个角士伤情稍重,余士均无大碍。”总尉听了呵呵笑道:“这我已料到,我带来了宫内最好的御医平先生。”
这时一个穿着宫服的半老猱类从旁边上前一步,静候那总尉吩咐。总尉望着孔益说:“孔老板安排一下带平先生去给受伤的角士们诊看如何?”孔益不想总尉竟对惊龙寨如此厚爱,爱宠若惊,慌忙谢了官恩,让苍云带御医到角士房为海龙等诊看。
总尉安排罢御医后,又转向明羿悦色问道:“明壮士可有什么要相助的吗?本尉能力所及,定尽力而为。”明羿虽不知这总尉官有多大,但见他既能调派王宫内的御医,看起来又对自己颇是相厚,便走到堂中单膝跪下:“小人斗胆,有一不情之请,望大人恩准。”
总尉笑笑:“且说来听。”
明羿说道:“前日角斗时,在场中出现的那只金毛狰兽原是小人养大,颇有感情,望大人开恩免它不用再上角场。”
“呵呵呵呵!”总尉听了抚腿大笑,说道:“本尉今日来正为此事。”
与雷震堂角斗那日,梁王见平素极凶恶的狰兽在明羿面前居然像撒娇的小猫一样,和众官员说及都很是惊异,干脆就派了内宫廷尉总管雒允来召明羿入宫觐见,问个分明,满足王室和官员们的好奇心。
既是进宫觐见梁王,无关人等不受召见自然不得随行,便只有明羿一个仍旧是链着链锁,跟廷尉总管雒允进了宫。
从兽巢角场乘蝜车到王宫,不过半个时辰就到,王宫外样貌如何明羿倒是没能见到,蝜车两边窗格遮着布幔,下车时便已是到了宫内。
明羿进宫落车后,见这都城王宫内倒是气派,虽然这狱陇星是一流放罪囚之地,王宫之内路面俱用青石铺设,白玉为桥,初时所见四边都是红檐绿瓦,甚是庄严肃穆,跟着雒允转过几条宫径,却又进入一个巨大的庭苑之中。那苑内巨木苍翠,亭台楼阁各有别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珍禽异兽悠然于内,遇人不惊;又有一条河水婉转苑中,河水清澈透底,数色彩艳的鱼群悠游于水下,河上架有数桥,或为木设,或玉石砌就,大小形态俱不相同;行走时但觉前处就是尽头时,到得眼前却又有曲径通幽,另是一番风景。
随着雒总尉行得数转,突觉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宽大的亭落。那梁王正由几名姬女侍从拥坐其中,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