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桦收拾着简单的几件行装,装了一个不大的背包,从起居楼里走出来,穿过两条走廊,进到聆韬堂附属的飏苑。
飏苑是聆韬堂豢养蝠龙的场所,其中豢养蝠龙足有二十余头,专为负责将聆韬堂的各个行动组远程投放到行动目的地。
柳婉桦进到飏苑院落中时,关一帆和沙峙已在院中,院内两乘蝠龙已是备好鞍具;关一帆见柳婉桦到了,向她说道:“准备出发,等下飞到空中后,跟紧我。”
柳婉桦嗯了一声回应,关一帆转身走到一头蝠龙边上,将手中的背囊往蝠龙鞍背上一甩,抓住鞍桥翻身跨了上去,随即用鞍背上的皮带将背囊和自己都绑紧了;旁边沙峙也是跨乘到另一头蝠龙背上,两乘蝠龙准备妥当,牵着蝠龙的兽役放开缰绳退了开去,关一帆拉紧缰绳喝一声“起!”蝠龙猛振双翅,驮着关一帆稳稳的升了起来。
等关一帆升至高空,沙峙也一抖缰绳,驾着蝠龙升了起来,两乘蝠龙在空中缓缓盘旋。
两乘蝠龙飞起后,兽役又从兽栏牵了两乘蝠龙进到院中央来,柳婉桦把背囊放到鞍上,跳上鞍座,旁边一个蜴族也跳上了另一乘蝠龙,柳婉桦脚下轻轻紧了紧蝠龙的颈脖一拉缰绳,蝠龙振动双翅,阔大的蝠翼在院子中搅起一股强大的气流。
随着蝠龙双翼有国的振动,柳婉桦坐下的蝠龙腾飞起来,缓缓升上高空,不多久飏苑下又飞上来三乘蝠龙,关一帆在空中辨了一下方向,便领头向北飞,其余六乘蝠龙都随在他后面,排成一条北飞的斜线。
飞了个多时辰,七乘蝠龙降低高度,向一片群山中降下去,那山岭之间,林木葱郁,溪涧掩隐,涧岭中隐约现出一个寨子来。
蝠龙高度越降越低,下面山寨中的人等也迅速在寨子前清开一片阔大的空地,准备给蝠龙降落下来。七乘蝠龙先后落在山寨前的空地上,关一帆等骑手跳下蝠龙,取了背囊,没有了骑手的蝠龙又在一名翼手族所驾驭蝠龙带领下飞上天空,自往鸿都方向飞回去了。
一名壮硕的翼手族从那寨子中大步行出来,声音洪亮的道:“关指挥,半年多未见了,鸿都诸事可安好?”
关一帆拱手答道:“伍将军辛苦,鸿都朝中上下一心,政事晏明,大燕复国可望。”
被称为伍将军的翼手笑道:“我有什么辛苦的,老子在这做个山大王,不比在朝中受那繁文缛节的拘束逍遥得多。来来我们喝上两坛,我这可就不缺好酒和上等的山珍。”说着转向寨子边的喽啰吆喝道:“小的还不快去摆宴席来。”那些个喽啰应一声就飞快的向寨子里跑去。
关一帆微笑着同那伍将军挽手走进寨子,柳婉桦同另几个聆韬堂属员随他们身后走进去,进寨子的时候,柳婉桦抬头看去,只见那寨门顶一板木板上斑驳的写着三个虬劲的大字,清风寨。
进得山寨大厅,桌案酒水已是摆好,菜肴还未成排上来,关一帆同伍将军同在首座上坐了,山寨的二当家三当家陪坐在右下首,柳婉桦挨着沙峙坐在左下首的一个案桌边,柳婉桦忍不住低声问沙峙道:“这是什么地方?”
“算是燕国在梁国境内的一个秘密中转点,入梁国境内行动的成员都先飞到这里,再转乘蝜兽到各个目标所在地去。”沙峙沉声回她:“上面那个将军叫伍晖,却是燕国授了军职的将军。当年燕王暴毙,时任都点检的弘昭在卫京拥兵篡位,太子在少数忠臣护拥下移驾鸿都,伍将军所部就是护驾将领之一,弘昭遣军追杀太子,伍将军率军断后死战,太子与朝臣得安然退入重霄关,燕国国祚才得续存。伍将军所部与追兵死战,大部阵亡;将军侥幸得脱,领残部遁入归德山间,做起了山大王,后又设法与南迁到鸿都的燕国朝廷重新联络上,因护驾之功,受封为臻德将军。”
柳婉桦唔了一声,暗暗点头,原来这个山大王还有这等英雄往事。
不过几刻,四桌宴席就排了上来,免不得是溢香满堂的好酒和各种山珍佳肴,关一帆等却也不客气,便与这几个山大王推杯换盏起来,除了柳婉桦不饮酒,其余人等俱是喝至酒酣脸热才罢。在清风寨大酒大肉享用过宴席,伍晖又命寨里喽啰给各人安置了宿处,柳婉桦等就在寨中宿了一夜。
次日起身,伍晖已是给他们备好蝜兽,共十三乘蝜兽,六乘备了鞍具,余的只是上了笼头,柳婉桦这一行却是要扮成蝜兽贩子北上卫京。
整理行装的时候柳婉桦又禁不住问沙峙:“这清风寨还养了这许多蝜兽?”要知蝜兽只宜在平原上养,在山岭间却是不易饲育。沙峙笑道:“他寨子不时下山劫掠过往客商,这些蝜兽怕都是抢来的客商脚力。”
关一帆与伍将军拱手作别,自领沙峙等乘蝜向山下行去,山路难行,沿途还不时遇到清风寨设下的哨卡,一行队伍走了两个多时辰才走出山外大路,又行了个多时辰才遇见一个镇子,一行人等都在镇上打了尖,续起程北上。
扮做蝜兽贩子的关一帆等日行夜宿,行了月余,到了卫京城下;那卫京城门倒也盘查不严,见了这队蝜贩子,都直接放入了城内。卫京城街道建物倒也与鸿都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