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寨的角斗场内,宝棠正抡着一对木锤向明羿的长枪猛砸上去,明羿长枪接住他锤,枪身一荡,枪尾迅速转过来挑开宝棠的另一柄锤,枪头一摆已是狠狠砸在宝棠的小腿胫骨上,宝棠身子一歪痛得几乎要半跪下去,却咬牙硬撑住,跛着脚连退开几步。
明羿收枪柱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不要老想着进攻对手,角场上的对手不是只会挨打的靶子,你还要防着自己身上露出的空门,你刚才一锤砸我的头,另一锤撩我的下盘,自己的下盘却完全暴露给对手全无防护。眼睛要时时盯着对手的武器,每一刻都要盘算敌人这时可以从哪个角度攻击你,再来。”
宝棠咬牙应道:“是!”抡起锤又冲了上来。
明羿舞枪与他又对战了两刻钟,中途停下来两次指点他的错着,饶是如此宝棠身上仍是再被重击了四五下,痛得咬牙咧齿。明羿却未给他休息,把木枪收了说道:“去喝瓢水,回来练抗打。”
宝棠恭敬地应了声,提了木锤放到一边,走到角场边的水缸那,拿瓢饮了满满一瓢水。
明羿走到场边将木枪放回器械架上,立在器械架边上的苍云沉声说道:“不错,这个年纪能在你的枪下走过三招才挨打,过五年可以做独当一面的招牌了。”明羿苦笑着接道:“独当一面的奴隶。”
苍云蹙额,沉默了半晌,才又接着道:“这是这片大陆的规则,不是你我个人之力能够改变的,我们甚至于要改变自己的现状也是难于登天。”明羿没有接话,苍云的这句话没有错,在从建州打天门擂回来,他以为能抓住一个机会逃出去,从此海阔天空,不用再上角斗场与人以命厮杀,谁知也是功亏一篑,还害死了另一个奴隶,自己和海龙也被折磨得半死。
这时宝棠已在场中与另一个新训的奴隶开始抗打训练,宝棠抬起右臂,咬着牙绷紧了半身的肌肉,任那奴隶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棍向他右边肋下打去。
苍云继续说道:“有件事本来想今天训练结束说,现在就和你说吧,过两个月在卫京城开战全国角斗,惊龙寨必须要参赛。”
明羿面无表情的听着,苍云继续道:“全国角斗是金字塔赛制,最终胜出队的角奴将全部得到梁王的特赦为自由民,并授军职,你带队去打,有希望脱离奴隶身。”明羿沉默的望着场内咬牙锻炼抗打的宝棠,半晌才淡淡的说道:“我有得选吗?”
全国赛在九月初九开始,参加全国角斗的角斗队按各自距卫京的远近安排行程,凤平城距卫京颇远,八月初就得起程上路,这时正值七月,惊龙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仔细准备。苍云挑出了二十角奴参加全国角斗,都是惊龙寨的好手,孔益这一点还算大气,也不怕把好手都赔进全国角斗里去。
参加全国角斗,二十个奴隶能回来六七个便算不错,孔益已盘算好,近期看到奴隶市场上有条件好的角斗奴便先购进来备着。
明羿带出的海龙等几个好手,这年多已经给他挣了不少钱,要不是角场里容不下那么多奴隶,只怕他已经购进一两百个奴隶囤着了,他也算给明羿他们一条恢复自由的路,只不过这条路是生路或死路,尚未可知。
角房内,明羿和海龙坐在厚实的木桌边上用饭,角斗奴只要能活着,配给的伙食就一向不错,以大量的各种肉食为主。
海龙旁边还坐着一个蜴族,正是他那生下来就同为奴隶的兄弟暴龙,明羿身边坐的是个猱类,名叫灵戎。角斗场内经过不断的减员补员,最终这四个老角斗奴被安排住在了一个角斗房。
暴龙抓着一大块炖肉在嘴边咬下了小半,边嚼边说道:“全国角斗?打就打吧,打全国角斗也不一定会死,不见得比黑鳞团厉害多少,当年淮千钟带队去打过一场,听说连淮千钟一起活着回来的有八个,其中有五个后补的根本一直就没上过场。”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全国角斗仍是沉重的压在各个将参赛角奴的心里,吃过晚饭没有多少闲话,各自都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大早,所有角斗奴一如往常的被带到角场内进行训练,新训奴和几个没参加全国角赛的奴隶被技战教练带到角场一侧集中训练,二十名参赛角奴被苍云领到另一侧进行讲解和训练。
苍云背手环视着站成半圈的二十名角奴,沉声说道:“全国角斗固然凶险,却也不是全无胜算,毕竟像黑鳞团这样的疯子团各位也对战过,疯子团要是去打全国角斗,绝对是能打进决战的硬骨头,最后不也在惊龙寨被灭团了。所以各位说不定就在决战中胜出,凡决赛最终胜者,均特赦为自由民,并由朝廷分授军职,将来苍某再见诸位,或是便得称一声军爷了。”苍云这番话说完,角斗奴中倒是有三两个有些动容。
“所以,从现在起,各位不再参与惊龙寨的角斗,而是特别训练,我会给诸位详解全国赛中将遇到的各种情况以作应对。”说到这里,苍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二十名角奴便席地而坐,继续听他详述。
苍云接着道:“全国角斗第一轮第二轮都不可怕,大多角斗馆没有自信能打到决战并胜出,所以派出的都是庸手弱手,遇到这种队,比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