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锅里温热的肉汤轮着喝尽了,装满烤好的肉,又把另几串烤好的肉串都挂在烧火架上,连架子一起移到了洞里。关一帆出来将空地上的火都打灭了,对柳婉桦道:“到洞里休息吧,明早天色一亮就赶路。”构婉桦点点头,起身走到洞里,洞里升着两堆火,火堆边不远还备着一些添火的树枝,洞中因为火堆的缘故,温度却是比清冷的洞外温暖了许多。
关一帆和沙峙将洞口边的荆棘一株株小心的移过来挡住洞口,关一帆对柳婉桦道:“自己找个平整些的地方睡,沙峙会负责守上半夜,养好精力明早再赶半天路。”
柳婉桦微微点了下头,就着火光在洞内找了处略平整的沙地,和衣躺了下来,地面上的细小石块咯着柳婉桦的背,让她觉得很是不适,却浑身疲倦懒得理会;恍惚间听得洞里深处水声潺潺,脑海里迷糊的在想这洞中真的有条暗河,思维渐渐就模糊的沉入了梦乡。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竟是一夕无梦,柳婉桦突然睁开眼睛来时,却是关一帆在旁边用脚踢她的肩膀,见她睁了眼,关一帆道:“起身了,准备赶路。”
柳婉桦一惊坐起身来,猛觉浑身酸楚发痛,想到昨日也不知走了多少山间野路,这身上的酸楚怕得持续好几日去。
洞口的荆棘早被移开,洞内的火堆也已成余烬,天光透过洞口投射进来,柳婉桦只觉恍如身置幻境。
把柳婉桦叫醒后,关一帆将洞内一个火堆余烬里添了些树枝,让火升旺,把昨日装满肉的小锅架上去添了些水,水翻滚了片刻,就将锅下的火堆平了,叫柳婉桦过来一起用早饭。
这一锅肉不像昨日的浓汤,却是烤过的肉再略用水煮热了一遍,不似昨晚的浓汤那般馥馨扑鼻,却也是满颊留香。就着干粮和烤肉,简单吃过了早饭,沙峙拿着锅到洞内的暗河里洗净,又装了一锅水上来架上烧滚,给随身的水壶都灌满开水,再将头晚烤制的肉块都装到干粮袋里,空出来的小锅也填满了烤制的肉块。
收拾得妥当,关一帆和沙峙背好背囊提了砍刀,也不说话,便自起身赶路,大半截吃不完的九节犴尸体仍丢弃在洞外的空地上。柳婉桦不再多问,亦是起身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她知道自己若是有丝毫拖延,关一帆他们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这两个怪物看中的显然只是她那奇怪的致人暴毙的能力,而半点不在乎她是不是个弱女子。
这一天的赶路比起昨日又辛苦了许多,周身的酸痛让她每走一步都几乎得咬着牙挺住,肌肉的酸痛让她在乱石和荆棘间动作更加迟钝,身上平添的细小伤口比昨日更多,但柳婉桦却再也不敢就地坐下来哭泣了,关一帆和沙峙不时停下来等她小会,也会在实在难行的地方伸手拉她一把。
近午时分,已是走到了那座试剑峰的底下,关一帆仰头看了看峰峦下边的环境,便前头往峰上爬去;沙峙示意柳婉桦跟着关一帆,自己在柳婉桦后面跟着,防她从山崖间滑坠。
山峰看似险峻,好在借力攀登的乱石岩缝却多,又有关一帆和沙峙在前后指点,也不过两刻来钟,便已是攀上了峰顶。
待上得峰顶,其实也不似在远处看见的那般平整,顶上的崖面嶙峋如刀难以落脚,几块巨石夹在峰顶的崖缝间,如似随时会坠落峰下。
峰顶之上山风狂劲,吹得柳婉桦长发乱飞,柳婉桦生怕自己会一时站立不稳,便会被这山风刮落到山崖下去。柳婉桦心底疑惑的是,这荒山野外,还是个陡峭的峰顶,接应关一帆的同僚从哪里来呢?难道是坐着飞艇来?但据柳婉桦所知,在狱陇星上是不可能有任何自动机械的;想到这些柳婉桦觉得有些脑困,但她也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去问关一帆,既然关一帆把她带到这里来,也不至于再带着她用脚又走下峰顶去。
仍在胡思乱想时,关一帆和沙峙把早上未吃完的烤肉都拿了出来,关一帆把装着肉的小锅和一个水壶递给柳婉桦:“吃中饭吧,晚上就可以正经的坐在饭桌边吃饭了。”柳婉桦嗯了一声接过来,关一帆则提着干粮袋直接捡出干粮袋里的肉块吃了起来。
走了半日,柳婉桦也渴得不行了,连灌了半壶水下肚子,才吃起烤肉块来,才吃了不几块肉,却见本来靠依着岩石的关一帆和沙峙都站直了身子,往远处眺望,柳婉桦也疑惑的往他们看去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边,三个深色的小点正往这边移来。
天边的小点愈来愈近,竟是三头有着巨大双翼的飞兽,其中一头飞兽的背上似乎还坐着一个驭手。
柳婉桦惊得已送在嘴边的肉块也忘了咬下去,目瞪口呆的望着从天边飞来的三头巨兽飞近,最终扑打着双翼落在峰顶的岩石上。
三头飞兽颈脖细长,头如獒犬,双翼的前端是一对粗糙的巨爪,后腿亦十分精壮,肩部各缚有一具鞍座,其中两头巨兽通体青灰色,另一头则是遍身火红。那头火红巨兽的鞍上跨坐着一个削瘦的翼手族。
翼手族蹙额望了望目瞪口呆的柳婉桦,转头向关一帆道:“怎么多了个女人?”
关一帆笑笑,把手中的一块肉塞进嘴里,把干粮袋口一扎,向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