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来看,咧嘴一笑说道:“果然是好货色。”
看那木匣里的兽瞳石,颗颗都成色上乘,每颗市价至少在两百两银子以上,这一匣兽瞳石就值得四五千两,还没算上其中两颗墨底金沙的血瞳原石。缪疤把木匣一合,往那猱类怀里一塞说道:“拿好了。”随后昂首吆喝道:“小的们收拾妥当了,回家!”
梁国南疆的燕崴道境内,一道延绵数百里的山脉横亘于燕崴道北部及西南边缘,这便是梁西南境内,从潭西山脉分支出来的剑琴支脉。
山岭之中森林遮蔽,悬岩瀑布,幽深奇秀;山峦叠嶂间的一条隐蔽小道上,数十骑跨乘蝜兽的骑手行走在山径上,队伍如长蛇般缓缓行进,正是缪疤及其率领的手下。
这支队伍蜿蜒的穿过山涧,密林,行至一处野径尽头,那路尽头蔓生着高耸密布的荆棘,旁边的一面悬崖巨石上纵向凿着三个大字,字迹间多处石面已风化剥落,青苔附生在凿刻的字痕间,依稀可认出“落烟谷”三个大字来,也不知凿上去已有多少年月了,若不是仔细辩认,一般人却也不会留意到这崖壁上的字迹来。
队伍行到这里,缪疤身后的猱类从鞍座边拿起一支兽角,放到嘴边吹起来,三短一长的号角声在山间回落荡,山崖那边也响起连续沉绵的钟声,不久前边便有声音大喊:“老大们回来了。”
初时还安静幽谧的山间突然喧闹起来,路头那边一顿响动,密生的荆棘竟然移动开来,现出荆棘掩盖下的道路,在被荆棘挡住的路的那端,道路陡然宽了一倍有多,路的两边亦是平整宽阔,绿草茵茵,不似入口的外间杂木丛生。
缪疤轻轻一抖缰绳,蝜兽缓步走过了谷口,一入谷口,景物顿是豁然开朗,只见那山谷足有七八百亩之阔,四面环山,东面山崖上一道百多尺高的瀑布直落而下,伴着瀑布两侧,缭绕的水雾飘荡散落,有如白烟轻落。
瀑布下是一片阔大的冲击水潭,青幽的潭水顺潭边的一道溪涧流出,蜿蜒穿过整个山谷,在西南角的山脚底悄然消失;山谷之间又有房舍散落逾百间,田垄百余亩,与寻常乡村并无二致。
返谷的队伍全数入谷后,谷内十多名强壮猱类蜴族俯身齐力推动地面上的十数个石盆,逐一移动将谷口再度封住,原来那些挡在谷口的荆棘丛却是人工栽种在巨大石盆之中,这些石盆全用山中岩石凿空而成,不细看丝毫看不到人工加凿的痕迹,再将荆棘灌木栽种其中,细加护理施肥,使那荆棘生长得格外高大茂盛,伸展蔓延下来的枝条又将那石盆挡住,从外更看不出是人工栽种可以移动的屏障,只需将向着谷内那一面勤加修剪,使进出谷口时能着手挪移便可。十数盆茂密的荆棘挡住谷口,不知端详的外人到得这里,只道是行到了死路,却料不到这荆棘丛后面另有一番天地。
才进到落烟谷内不久,几个孩童快跑上来,孩童中有猱类蜴族还有人类,一个蜴族孩童跑到缪疤的座骑面前就嚷道:“疤爷,我们前几日在西边山麓发现一面老大的枯骨崖,那里有个老凶的骨崖蛛,头比脸盆还大,疤爷领我们去抓回来。”
缪疤听了呵呵一笑,说道:“你们这帮崽子呆家里还能找到些好货,等会让越裘跟你们去抓,小心别给蛛子吃了。”那群孩童听了高兴的向谷里的村落跑回去,一面兴奋的大叫:“跟越叔去抓蛛子喽。”
回到落烟谷,缪疤斜躺在一张厚密绒实的褐色罴皮覆盖的靠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那匣装了兽瞳石的木匣,木匣的匣盖打开着。
缪疤捏着一枚墨底金沙的血瞳原石放在眼前一尺来多的位置端详;那晶石细看,其中之色是淡淡的乌黑之色,微透光线,晶石中有细若浮尘的金沙若隐若现,晶石的正中则是一枚枣核状的血色晶核,在墨底的晶体中显得甚是鲜艳夺目。
就在缪疤仔细端详这枚血瞳原石之时,一个猱类从外间快步走进来,行到缪疤身边道:“大哥,这趟买卖的镖单出来了,共有五两的银锭共三千两,通白的巨疣牙十五对,然后就是这一盒兽瞳石了。”
缪疤头也不抬的“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知道我手上这颗金沙血瞳得值多少钱吗?”何贵摇了摇头,片刻才道:“墨色的兽瞳石就很稀罕了,血瞳也是稀罕的东西,都只听过没见过,这种带金沙的金沙血瞳连听都没听过,大哥说值多少钱?”
缪疤歪着头盯着手中的晶石,半晌才道:“这一颗血瞳的原石,就至少值得这一盒兽瞳石的价值,若是打磨好了,更是得翻上五倍以上的高价,这里居然还是一对,这一对打磨好凑在一起,无法估价啊。”何贵听了,顿时眼中放光,凑过来道:“那我们岂不是发大了?”缪疤却摇了摇头,缓缓道:“虽是价值连城,却不能脱手。”
何贵一时懵了,皱眉问道:“大哥这话怎讲?难道价高到没人买得起?”
缪疤咧嘴笑起来:“只要有价,怎会没人买得起,只是乌金兽瞳太过罕见,何况这两枚还是极品的血瞳。若是打磨得不好,里面的金沙粒露在表面,就破了相,价值就得大打折扣,一般工匠根本不敢动这两颗石头,你明白为什么这一盒兽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