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从轿里跨出来,拿出个钱袋倒出二十个铜币递给轿夫,轿夫一边打躬道谢一边接过钱去。
孔益才走出轿来,黛香馆门口两个娇媚的蜴族女已是快步迎了上来;一边一个搀住孔益:“孔老板,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想死咱们了。”孔益边笑边给她们每个手塞了两颗银豆子,两个蜴族女笑得愈加妩媚,搀着孔益就领进了黛香馆。
进得黛香馆,一楼大堂灯火通明,正中央是个四五十尺宽的舞台,台后有五名乐师抚琴奏曲,台中央八名人类少女身着半透的轻纱随着琴音妙曼起舞,舞台四周至少有二十多桌客人在饮酒谈笑,欣赏舞女。
台上的舞女身姿曼妙,轻衫华美,但有一点却是与惊龙寨的角斗奴相似,这些舞女的手腕上都有一个锃亮的黄铜镯,只是宽度比角斗奴们的铜镯窄上了寸余。
两名蜴女挽着孔益直送上了二层,在二层的栏杆边上的一个桌边坐下,这个座位可以俯瞰一楼的大厅,视线丝毫无阻,却是来此挥霍豪客的上座。
才坐下片刻,年四娘已是扭摆着腰肢走了过来,远远就笑道:“孔老板,您怎么才来,思芊姑娘可是等您久了。”孔益起身笑道:“孔益来给四娘赔罪,可不是为思芊姑娘来的。”年四娘长长的哟了一声,笑道:“孔老板这样说是要折煞奴家,奴叫思芊马上就来。”说话间又娇笑着转向苍云:“教头呢,想要哪位相好的姑娘陪呢?”
苍云微微一笑道:“只凭四娘安排。”孔益又从腰间摸出一张大额银票轻轻放在桌上:“烦四娘帮安排些精致晚膳。”
不几时,一个蜴族的华裳少女和一个猱类少女在两个女侍的陪伴下走了来,蜴族少女便是四娘所说的思芊姑娘了。思芊妩媚的坐到孔益身边,搀住孔益的胳膊娇嗔道:“孔老板这些日子没来,是不是在哪里有新的相好了?”孔益呵呵笑道:“我哪里还有相好,苍教头可以做证。”另一个猱女娇羞的向着苍云点头一笑,也不说话,安静的坐到苍云的身边,两名女侍就静静的立在旁边侍候。
小半会菜肴送上来,孔益一边与思芊说笑边欣赏楼下的歌舞;坐了片刻,孔益抬头间,只觉对面有人似在望着这边,便望过去,对面的楼栏杆边上,一个黑衫蜴族远远望着孔益,见孔益望过来,微笑着举杯向孔益致意,孔益只觉得对方笑得甚是邪性,颇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微微皱眉心中疑惑,偏头向苍云道:“这对面的蜴族是谁,怎么感觉挺眼熟?”
苍云显是早已注意到对面那桌客人,便对孔益道:“那个精干的蜴族,是黑鳞团团长赤鲚,他旁边那个魁梧的蜴族是九指判官泰登,再边上那个猱类却是没见过,老板当是记得黑鳞团。”
黑鳞团?孔益眉头皱得更紧了,孔益当然记得,每想起黑鳞团他就气郁于胸,想不到今日居然在黛香馆里又碰上了。孔益再没心情与思芊谈笑,闷闷的望着楼下的歌舞,对思芊的挑逗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
望见赤鲚没过多久,一个女侍捧着一壶酒款步走过来,到得孔益桌前微微欠身,轻声道:“那边的赤爷让奴婢给孔老板送壶九里馨来,他说明日专程到寨上拜访孔老板。”孔益听了,虽是心中不乐,仍道:“有劳姑娘。”强逼自己举杯向赤鲚那桌回以致意,心中暗忖这个赤鲚又在打什么主意。
和黑鳞团的赤鲚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孔益只感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想想黑鳞团的过往所为,更是觉得胃中食物直想倒翻出来。桌上的食物还剩着大半,孔益就起身对苍云道:“我们先回去吧。”已是陪饮了十数杯醇酒,醉眼朦胧的思芊闻言诧道:“孔老板今晚不在奴婢家留宿吗?”孔益勉强笑道:“今日身体突然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再来探望思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