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益背着手走在拥挤的大街上,角斗场的枪棍教头苍云跟在他身后,这条大街是凤平城最集中的奴隶贩卖市场,走在这条街上的大多是奴隶买家。
此条街道甚宽,两边街边都搭着三尺高的贩奴台子,那贩奴台子上站着被锁链锁住的各族奴隶,贩奴台子后面则是临街的店面,奴贩子就坐在店面里照看生意,各个贩奴台上则各有三五个打手盯着台上展示的贩卖品。
此时正值傍晚,气温适宜,正是夏季时奴隶交易最高峰的时候,街道两边的奴隶贩台上站满了奴隶,这些奴隶的手腕上都扣着铜镯,用链锁把手腕锁紧在腰部的皮带上面,个别相貌凶狠体格健壮的奴隶还在头上箍着皮革的口套。
贩奴台上各族奴隶都有,有几个贩奴台甚至是专卖雌性奴隶,那些雌性奴隶中一些身材极好的,多被剥光了衣衫,赤祼祼的向大街上的行人展示。
孔益走到一个贩奴台前,那台上有两个身材纤细的赤祼蜴族,吸引了不少好色的蜴族在那围观,孔益也禁不住眯着眼上前仔细打量那两雌蜴的**,孔益正微笑着欣赏祼体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微嗔说道:“哟,孔老板这是也打算弄两个**的尤物回去侍寝床第呢?”
孔益小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身边一个略施脂粉的半老俆娘正嘴角含笑,风情无限的斜眼望着他,那半老俆娘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孔益忙堆起笑脸回道:“原来是年四娘,四娘看上的,孔某何敢起意,孔某这是欣赏一下,看来看去,还是没有黛香馆里姑娘们那样的风姿。”
这个年四娘是个人类,虽是韶华已半,肤色却仍粉嫩诱人,身套一袭粉青相间的罗衫,一团浓密的青丝盘在头顶以一支金簪插住,颈下是一圈榴籽大小乌紫透亮的紫瞳石,将胸间两团跃跃欲出的雪白玉峰衬得更是诱人垂涎,即便是眼角和颈脖间的皱纹显出她的真实年龄,仍未掩遮身上诱杀人的风情。
年四娘故作娇羞以团扇遮着嘴唇,凑近了孔益柔声道:“孔老板,话说你想着黛香馆的姑娘,奴家也念着你惊龙寨的一个人儿咧。”孔益有些疑惑,问道:“四娘是说我寨里的安东寿?”年四娘微嗔的一团扇拍在孔益肩上,说道:“奴家哪会看上那个痨病货,奴说的是你寨子上新买回来那个叫明羿的。”
“孔某这些年五体不勤,脑袋也不好使了,四娘看上的当然是那个明羿了。”孔益忙讪笑着赔礼。
年四娘又嗔道:“孔老板哪日来黛香馆小酌,把那明羿也带来,让奴家也尝尝鲜肉嘛;黛香馆的姑娘孔老板随意选两个,奴家请客了。”孔益听了却忙忙摆手:“这绝对要不得,这是在角场上杀人不眨眼的货色,我放他出来,他要是把四娘你给害了逃之夭夭,孔某可担当不起。”
“难不成奴家想尝个小鲜肉,还得花大价钱给他赎身不成。”年四娘秀眉轻颦,故作愠色。
孔益堆着笑答她:“孔某寨里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四娘原谅则个。”顿了一顿,孔益又笑道:“四娘看这里不少年轻力壮的少年,价格也不贵,就带两个回去侍候床第,岂不快哉。”年四娘故意哼了一声,不理他径直别过脸去看那台上售卖的雌奴,一会又转头对孔益身后的苍云道:“苍教头说说,奴家就想和那个明羿亲热一晚,有孔老板说的那么凶险吗?”
惊龙寨里的枪棍教头,凤平城里各色人等却也俱都识得他,苍云微微一笑:“有。”年四娘略显失望的叹口气:“算了,孔老板的人我还是不敢打主意了。”孔益忙接道:“晚间孔某到黛香馆去,亲自给四娘赔罪。”年四娘笑着对孔益道:“奴家与孔老板说笑呢,孔老板哪里有要赔罪的,孔老板晚间来,奴让思芊姑娘等着您啊。”孔益满脸堆笑,微微打了个躬告退。
离了那家专卖雌奴的贩奴台,孔益领着护卫径直走到街中段一个贩台,那台上站着数个体形壮硕的奴隶,贩奴台两边各有两个壮硕警醒的打手。
孔益走上贩奴台去,那贩台后面屋檐下的一张摇椅上躺着个肥壮的翼手,估计肥得都飞不起来了。他见孔益走上来,显是也和孔益熟识的,忙从躺椅上起身迎上来,老远就陪着笑说道:“孔老板,出来挑货了,我这可是给你留了几个好货色,您可仔细看看,要肌肉有肌肉,要敏捷有敏捷,进了您寨子,绝对是大杀四方的好手。”孔益也不和他客套,这个多月来,惊龙寨角斗中虽是胜多负少,仍是损失了八个角斗奴,这几日必定是要补充角斗奴的。
靠近台边有个蜴族奴隶,一身健壮的肌肉,赤祼着上身,背上有一条尺多长的疤痕,左臂上也是一条半尺长的疤痕,脸上箍着个皮套,露在外边的六只眼睛眼神甚是凶狠。孔益走近去拍了拍那蜴族的上臂,肌肉倒是虬实有劲得很。
翼手族卖家笑着凑上来道:“孔老板好眼力,知道这个家伙是哪来的吧,京西隆水县有名的屠户,在大街上开张卖肉的,年头有几个兵爷上他店里赊肉不给钱,起了争执,他操起剔骨刀就和那三个兵爷干上了,后来知道怎么着,兵爷一死两重伤,因为兵爷惹事在先,这家伙才被裁定削民为奴。这个家伙,进了角斗场,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