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有伙夫如常送来早饭,拿着木勺“梆梆梆”的敲击着角斗房的栅门,吆喝着角斗奴们到门口去领取伙食。
这次派饭每人多了一块极大的半肥瘦肉排,足有两掌宽,显是精心烤制过,肉香扑鼻;角斗体能消耗大,自是要多补充更多的高能量,角斗奴们却并不以为意,对他们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奖品。
各角斗奴领了食物,有两个走到明羿身边拍一拍他的肩膀,找个地方坐下安静的吃着。
一个猱类拿着餐盘坐到明羿的对面,喝了两口汤对他说道:“你的枪很快。”明羿苦笑一下,没有说话。猱类又道:“我叫卷松,怎么称呼?”明羿抬头简单的答道:“明羿。”
卷松用筷条叉起肉排咬了一口,继道:“你身手这么好,怎么变成角奴的?”这时一个蜴族也端着餐盘过来坐在了旁边,卷松向蜴族点了点头打招呼。
明羿喝了口汤,望着他答道:“獠帝国的流放犯,流放到狱陇星没多久就给一伙浪匪设陷井抓住了,然后被带着到处参加角斗。”卷松吞下口中的食物,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你是太阳系独立阵线的反抗军了。”明羿苦笑一下,没说话,他没法告诉他们说自己原本是帝**人。
“我出生在狱陇星,我父亲是北河游击队的反抗军,在与帝**的作战中被俘,流放到了狱陇星。”沉默了一会,卷松苦笑着又说:“我更加不济,在狱陇星上我生活在焦国。梁国出兵征伐焦国,我本是焦**中的百夫长,战场上成了战俘,就被卖给了梁国内的角斗场做奴隶,焦国也灭国了。”
卷松向旁边的蜴族点下头道:“他是海龙,他的妈妈就是奴隶。据他妈从小对他说,他祖父经营了一个跨星际运输船队,有个帝国官员是合伙人,那官员想独吞整个船队,设了个套,让他祖父的船队运了一批违禁的武器装备,结果被帝国情报局查了,以向反抗军输送军火的罪名,全家十六口全部判处流放,他妈妈到狱陇星上直接成了奴隶,被卖到角斗场做杂役,后来生下了他两兄弟,也不知道父亲是谁,他兄弟两个长大就成了角斗奴。”
旁边的海龙苦笑着,接话道:“从小听说反抗军的传说,家族船队的故事,梦想能离开狱陇星,就加入反抗军,杀了陷害我祖父一家的恶宦,现在才知道,有生之年能活着离开角斗场就算是侥幸了。”
明羿闻言,抬头问道:“你祖父家的船队叫什么名字?”海龙仰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叫虹门星际运输。”明羿皱眉想了想,说道:“有这个船队,现在规模相当大了,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海龙苦笑着低头用饭。
明羿喝完最后两口汤,问道:“怎么才能离开角斗场?”海龙停下来,拿筷子敲打着餐盘,望着明羿道:“若是身手极佳,被豪富之人看中了,帮你赎身出去给他做个护卫什么的,你就不是奴隶了,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不多。角斗中致残了,又没死,打不成角斗了,奴隶主一般会特赦他,其实就是不想白养着他,赶出去在大街上沦为乞丐的多。还有就是全国角斗场的全国赛,若能在决战中胜出,梁王会赦免决战胜出的奴隶,还会委以一定军职,这种结果算是相当好了。全国赛中打得好的,也会有一些角斗士被达官贵人赎身出去;不过,在全国赛中,能活下来的都已不容易。”
用过餐之后,角斗场的三名蜴族看管带着几付锁链过来,在栅门边给明羿等角士都锁上链锁,然后带着明羿等伤势无甚大碍的角斗奴到了角斗场中,此时角场没有比赛,角场内的的墙边摆设着兵器架,各种兵器可供取用,其中有一大半是木质的训练用兵器;场地的边墙上仍是站着二十多名提着强弓的护卫看守。
一名略显苍老,身段却极挺拔的猱类背着双手立在场地中央,两个蜴族站在他的身后,明羿对这个猱类有印象,当他在角斗场内厮杀时,这个猱类就站在惊龙寨肥硕的老板孔益身边。
角斗奴们都进入角场中后,看管把角士们的锁链开了,便自在栅门外找了地方等着。那个早已等在馆中的猱类朗声说道:“各位兄弟有几个是新到惊龙寨的,还未认识,我自已介绍一下,我是惊龙寨的兵械教头,与各位一起切磋技艺,帮助各位提高在角斗场上的生存机率,我的名字叫苍云。”
简短的介绍后,苍云让各个角斗奴都去木质训练用兵器架上选自己惯用的兵器。明羿如在角场上一般,选了杆木质的长枪。
苍云看了一下各人选择的兵器,给他们分成两两对战的数组,便命他们开始自由对战,而在角斗奴的对战中,旁观的两名蜴族教练则不时插入叫停,纠正他们在对战中的错误应对,并教习正确的对战技巧。
明羿与卷松配对操练,卷松选了柄阔剑和一个方盾,才一交手,明羿的长枪几乎每三招就会有一着重击打在卷松的身上,卷松应对则极为狼狈,几无还击之力。几个格击教练看着他们的对战,苍云亲自叫停几次,教授了卷松几个技巧招式,但一旦与明羿对战,这些招式都发挥不出效果来,仍是被明羿两三枪封住进退住,明羿的枪太快了,若是实战,卷松早便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