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吴信诚顿足叫道:“这么大的罪名,我担当不起,候爷,您还是赶紧报官吧。”
候三微微冷笑道:“我给你机会,你却不识抬举,要报官尽管报吧,希望到时你别后悔,我问你,你可认识钟家庄的钟老五?”
吴信诚的神情似乎变得有点不自然,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候三笑道:“真的不认识?他可是远近有名的养牛专业户,前几天他家里有两条大黄牛发瘟死了,没见他拉去焚烧,反而偷偷运进了城里来。我的兄弟亲眼见到,运着死牛的车一直驶进了你家后院,吴信诚,世昌牛巴是百年老字号,诚信为本,可千万别毁在你的手里啊!”
此言一出,众食客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起来,乱哄哄地嚷成一片,数十道带着质疑的目光一齐落在吴信诚脸上。
吴信诚的脸色阵青阵白,气急败坏地大吼道:“绝对没有这回事,你别血口喷人!”
候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居然露出了怜悯之色,慢条斯理地道:“吴诚信,你先别激动,我再问你,那个满脸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经常躺在百步街口的要饭老头,你认识他吧?”
这几句没由来的话令吴信诚怔了怔,又摇头大叫道:“我不认识什么要饭老头,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候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应该认识的,他就是昔年鼎鼎大名的腊肠贵,做出来的腊肠香脆满口,同样远近闻名,不在你的世昌牛巴之下。”
吴信诚心里一惊,腊肠贵之名自己自然知道,听说这人在好几年前就去了外地,不知所踪,难道街边那个要饭老头真的是当年大名鼎鼎的腊肠贵?但他与自己又有何关联?
候三装模作样地竖起大拇指,啧啧赞道:“说起这个腊肠贵,我衷心敬佩!近年来物价飞涨,商家都变成了见利忘义之辈,唯独这个腊肠贵保持本色,从不掺杂作假蒙骗顾客,也不趁机虚抬物价,以致无法承担日渐高涨的租金、成本及种种苛捐杂税,导致经营不下去了,只好关门大吉,最终沦落为街头乞丐,真是可敬!又可悲可叹!”
“而你呢!”候三竖起的大拇指倒过来往下一指,不屑地冷笑道:“你名为信诚,却无半点信誉,纵然做生意的成本日益昂贵,但我替你算过,照你卖出的价格已经有好几倍的利润了,你还需要以次充好,把瘟死的牛弄回来坑害我们吗?”
全场登时鸦雀无声,众人都知道这个地痞流氓的最终目的是勒索钱财,但没料到他竟能说出这一番深明大义的话来,一时全被镇住了!看来这世道真的变了,除了官府不遵法规外,人人都**律,就连敲诈勒索也是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