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汤初红的权限不如蒂兰圣雪,而且她之前就被尼采设定了人类之躯,她的智力也局限在普通人的层次,不可能如同蒂兰圣雪那样靠逻辑演算推测出各种复杂化的结果。
“起义?”我笑起来。“起义当然可以,但是起义推翻政府之后军队又能做什么呢?就算起义军推翻了政府,代替旧政府成为了掌控国家实权的军阀性力量,但是到时候起义军又能做什么?和民众一起等死?还是取代起义军继续屠杀百姓?若是选择前者,则这种行为等于自杀自取灭亡,若是选择后者,那么还不如选择不起义,一开始就联合政府站在精英阶层一边屠杀百姓,这样生存几率反倒更高一些。说到底,初红,现在的情况虽然也是官民对立,但是本质上和历史上的任何起义镇压都完全不同,历史上的官民对抗,官方无论如何强大也不可能彻底抛弃人性肆意屠杀百姓,因为如果他们违反了人性,就算他们暂时巩固了政权,也无法长期获得民众支持下去,更无法靠对民众收人头税来让他们获得帝王享受,这样的政权迟早会被另外一个得民心起义政权代替。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现在的政府是要‘完全屠杀’百姓,已经完全不需要考虑人性和屠杀后得不得民心和声望的问题,这纯粹是生存的本能战争而不是统治权的政治纷争。”
“至于为什么政府军的行为能够不引起士兵的大规模反抗,原因也在于政府的政策智慧。”我笑着道,“早在三十三天前中国与美国等国达成建立国际军事同盟的二次协定后中**队内部就已经开始了思想教育,取消了大约四成不愿意支持军队的人员的武装关押进了集中营。而除此之外,军委会内部还下达了一条不同于‘四条政令’之外的军功令,那就是每一名完成十件屠杀任务的士兵都可以获得一个举荐名额,这个被举荐的名额,可以享有豁免生存权,可以不成为军队的屠杀对象。士兵加入军队的原因无非是为了赚钱,为了养家活口保全家人,每个士兵都有想保全自己亲人的**,这条军令一出,相当于一名士兵屠杀的无关民众越多,则他能够拯救的自己的亲人数量就越多。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每一名士兵都不得不拼命去完成任务,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托着腮帮子,笑道:
“政府永远都是睿智的。在之前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军方早已经做足了屠杀的准备,虽然民众都知道政府在大规模准备武器,但是政府的对外说辞却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其他国家的军事战争而做的准备,这样就成功蒙蔽了民众的眼睛,尤其是电视和网络媒体等大众通信渠道已经中断,民众也不可能完全知道真相,就算偶有洞悉的人也只会被其他人当做谣言。所以今天临时发动突击式屠杀的军队才能够起到最大的威慑效果。而这种威慑效果也是政府最需要的,一旦政府通过北京屠杀在民众心中建立起军队的力量无法反抗的形象,再对外宣传说屠杀同胞可以加入军队的公告,那么民众内部自然而然就会分化,军队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就能够坐收人头。”
汤初红连连点头看着我道:
“原来是这样,这些信息我没有注意,我只关注屠杀本身的快感了。可是现在死亡民众这么多,军工武器的生产也跟不上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难题,一来因为全球军事同盟已经建立,中国可以从美国等其他国家进口武器,二来在第一轮屠杀结束后政府只要颁布政令说愿意加入军工生产的民众可以逃过一死,自然会有大量贪生怕死的免费劳动力成为军工生产线上的工作人员。”
我感叹地道,“只可惜这种政府镇压行为也就只能在亚洲国家行得通,毕竟亚洲国家民众手里基本都没有枪械,美国和欧洲国家那边就难说了。不过好在美国毕竟人口不足三亿,他们的民众抱着侥幸心理倒也还不至于彻底和政府决裂。”
我抚摸着汤初红的脑袋,道:
“屠杀也是一门艺术,自古以来,中国上层精英在阵营分化、枪打出头鸟、同室操戈方面的计谋可算是世界顶尖呢。嘿嘿嘿嘿。”
屠杀一直进行到了半夜,由于北京城内所有的电路都已经被切断,晚上的北京城一片漆黑,街道上空无一人,大多数居民已经朝着距离主干道较远的郊区逃跑,大量幸运的民众靠着汽车冲破军方防线,从拦截力量较为薄弱的突破口出逃,向着北京市周围的城乡结合部甚至更远的农村山区逃命而去,少数来不及逃跑的居民则是躲避在下水道、井底、桥墩底下、地下室等地方躲避接连不断的轰炸。
对于这些零零散散逃出北京城或者躲避在城内的民众,军方一方面派出了特种部队用红外线侦察仪进行地毯式搜索和屠杀,戴着防毒面具的特种部队士兵们将军用毒气在一些坦克不易突入的巷道、胡同、老宅周围大量释放,这些毒气基本都是神经毒素,对于人的神经有极强的破坏力,稍微吸一口轻则昏迷重则死亡。这种毒气对于落单民众的残杀是非常有效而省力的。
而除了屠杀部队之外,北京军区也调动了三个步兵团的力量开始在城内用火枪搬运和处理尸体,这是为了防止民众尸体腐烂后造成细菌病毒大量传染引起二次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