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勋一激动,便忘了旁边的李经迈。
而严复又好像故意似的接着黄建勋的话道:“水师学堂?不提它了,甲午之后就一直呆在天津,看看书,写写文章什么的,多年不见,菊人你也老了很多啊!”
“是啊,当年船政学堂,留学英法,北洋初建,你我还是翩翩少年,现在你我已过不惑之年。”
“这次相聚不易,我有好多事情要讨教于你,大东沟和威海卫是怎么打的,能细说一下么?”
这时候黄建勋意识到自己和严复把那么多人撇开了,脸上一阵发红,“又凌,快来见过督……”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接连挫败两次日本联合舰队的李季皋吧!”
李经迈此时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并没有想到严复话题转变的这么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向严复伸出了右手,“你好,北洋水师提督李经迈!”
李经迈这一个动作令严复很是讶异,他什么都像到了,却没有想到这样一种情况,作为一品大员被一个小小候选道(光绪十六年,严复获得候选道的官衔)无视,那可是要发大脾气的。可这位却做出了一个西方握手的礼节。想了这么多,严复不觉莞尔,他对面的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严复也伸出了右手,“提督大人你好啊!”
旁边的黄建勋却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个一品总督和一个候选道握手还互相问好,但鉴于李经迈在场,黄建勋没有发言权……
“听闻严先生学识渊博,特此来拜访!”
“拜访?大人怕是来求贤的吧!”
李经迈露出了一个及其难看的表情,的却李经迈在知道有严复这个人时就立刻有了招揽的心思,北洋什么都不缺,就缺人。自来到这个时空,李经迈在上位待习惯了,自然而然就有了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以为身居高位,王八之气一散,众小弟纳头便拜,实在是蠢到家了。
“严先生非要这样说,那亦无不可!”李经迈开始耍无赖了。
严复一看李经迈的样子,就知道这货毫无城府,一看就是孩子心思,真不知打他是怎么把日本联合舰队打败的。
“既然大人是来求贤的,那就得摆正姿态,我虽不比诸葛,你也不用三顾茅庐,但至少你能说服我!”
李经迈一听便知道没戏了,严复是近代著名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教育家,也是维新变法的一个重要推动者。被康有为称为“精通西学第一人”。他的《天演论》一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概括出了达尔文进化论的精髓。要和严复辩论,虽然难如登天,但也要抱着希望试一试。
李经迈自然不能拿你能活多少岁,哪年死来和严复辨,虽然这是历史事实但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说不定这个时代明天严复喝凉水就被呛死了……额,罪过罪过。李经迈也不能用银子砸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找一个论点和他辨上一两句,摸摸底。
于是,李经迈拿起手中的报纸认真地看了起来,寻找突破点。
看到李经迈认真的样子,严复不禁哈哈大笑,“大人是要拿报纸上这篇《原强》与我一辨么?”
“是啊!”李经迈皱着眉头看了看严复,“先生在文中这样提到,‘所谓争自存者,谓民物之于世也,樊然并生,同享天地自然之利。与接为构,民民物物,各争有以自存,其始也,种与种争,及其成群成国,则群与群争,国与国争。而弱者当为强肉,愚者当为智役焉。’请问先生国若该怎样自强?”
严复并没有在意李经迈的反问,答道:“生民之大要者三,而强弱存亡莫不视此:一曰血气体力之强,二曰聪明智虑之强,三曰德性仁义之强。是以西洋观化言治之家,莫不以民力、民智、民德三者断民种之高下。未有三者不备而生民不忧,亦未有三者备而国威不振也。”
李经迈并没有严复的口才,只能从后世般现成的话来反驳,“我认为先生错在两处,‘血气体力之强’民强而国弱,不可取。国家经济落后,政治制度落后,总是依靠他人发展,永远无法变强。”
严复一听,起了兴趣,“哦?有些道理,那其二呢?”
“‘德性仁义之强’,请问先生,仁义道德能当饭吃么?每一个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在承担国家的赋税,受着地主的压榨,谁能接受仁义道德?国家间的斗争不存在仁义道德,只有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严复此时并没有因为李经迈言辞激烈而生气,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同意第二条呢?”
“先生的‘聪明智虑之强’我可以理解为科技和教育,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教育是立国之本,民族兴旺的标记,一个国家有没有发展潜力看的是教育。”
严复转而问;“你对李中堂的洋务之法,怎么看?”
“我爹?洋务运动?方向是对的,可惜却没有意识到根基早已不稳了。”
“根基?”
“所谓根基就是国家的根本和依靠,就像今天的朝廷,他的经济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