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文明富庶先进,却总是遭落后族群的攻夺占领、统御治理,好似一只硕大肥美的食草动物,面对一群狼,就算偶尔踩伤几只,但最终必然还是要走上被吞吃的命运。而其他如利雅坚府、瓯平府、梅庄,就是北地府、沙驼府、向原府,也最终都是文明人在那里抿着嘴阴笑。真是天理何在!
对此我想了很多原因,比如自大满足、少了意愿,贪腐惰懒、送人机会,仁德守礼、又多了一层束缚,甚至是是帝国已老,本性上已没有那种咄咄逼人、先声夺人的气魄等。但半年以后我就不那样想了,很明显,这与我们的为政之“道”有关系,我们把阴阳、先后、矛盾、你我等都看成是自然的状态,别人却非要把它们看成是此消彼长、你死我活的东西。所以我们两端持中,中庸平和,总喜欢在自己锅里搅和,别人则两端外向,扩张激进,习惯于往别处找平衡。可见道不喜人!我们在心理上先输了,自己遵道而行,中规中矩,别人却不理道的事,量力而行,不断试探刺激,就把我们打翻马下了。
燕如问:“这是到哪里去?我们真的要往阴间赶?渗得慌。”我笑笑:“阴间指不定比人间还好些呢。赶快离开这儿,好赖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担心她肚子受不了,凭着记忆,做了叶明发明的那种小飞车,推着燕如飞快地跑了起来。燕如站上面扶着,看残阳如血、流霞飞渡,听山风树吟、泉响河鸣,长发飘舞、浅笑遐思,立时一个烂漫的如花美眷,又开始了她心灵安宁的课业。忽然想起我们常家镇有一女红坊间,起名“浅秋”,对照时下情景,倒是绝佳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