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去。
我摇摇头,冰妮起来扭扭腰,一边穿着衣服道:“这群小孩,真会痒人难受处,笑得我浑身疼。”再看向林娜,还在嘟着个嘴,遂脱口道:“你不也不在乎这种事吗?咋恁高的就敢往下跳?”向林娜竟“哇”地哭出来:“你个没良心的,不想着你怕你在意吗,再说谁愿意被强奸啊?谁能跟你那******妖女比!”我笑笑,心动地拍拍她后背:“想得多又不看脚底下,你傻呀。”向林娜身子向后一倾,我右手顺势一探,她竟勾着我脖子,如飞燕般翻身入怀,贴着耳根轻轻呢喃道:“谢谢公子!”我大是感慨:“这两女人真要命,你说小孩见着都这样,可见骚到什么程度。”向林娜一记粉拳打了过来,一落地又踢来一脚,娇笑道:“什么骚不骚的,是漂亮!你说话真难听!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我们慢慢往前走去,越往北,路虽更宽,却越是崎岖冰滑,难行之极,约五六里长、七八尺宽的突出像一条长长的玉带,外人决计看不出,这个白色走廊之上,却是寸步难行。这里的冰挂果然多姿,南边一二里都是些山川河湖、草木土石,再往里,果然像是有意拟态芸芸众生之人物表象,各具情致,逼真有神。
冰妮最先找着自己的冰像,是站着的,仔细看去,可不是?身材比例、五官四肢,就连眉峰都像极了的,冰雕玉琢,与站在一边的真人相互补充辉映,更加透彻艳丽,让我老生出幻想,是冰妮自己又脱光了站一边臭美呢。向林娜见我痴迷,大声道:“像,看那******就像!”我一回神,见冰妮身后有匹狼向她扑去,使劲揉揉眼,原来是雕像后面有一狼形冰雕,可能因为光线的事,此时狼的眼睛也不活泛了,却又抬头看见壁顶许多细长的锥形冰挂,好像会随时落下来刺她头上一般。我向冰妮看去,她正双手合十,虔诚地在那里许愿呢!“好歹顶个脑袋长着心呢”,我想,“肯定是许与她爹早日团聚的愿,甚至是赶走向林娜、夺回庄主位?她会有那样的想法吗?”一个清脆而略带娇羞的声音道:“公子?你猜我刚许了什么愿?我许了你与常叔是一个人。”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为什么?”“那样我就安心了。否则老想是我害了他,却跟了另一人。”“你爹呢?”“有你在他当然能找着了。”“我就你眼前呢,问一声不就行了?”“那万一问了你说不是咋办?你这么年轻。”我无言以对。向林娜一旁突然诚恳地说道:“姐姐真好。你爹也很好,不会有事的。要不是他默许,又时时宠着我,我,唉,我当时就是觉着被众人抢来睡去的,总有一层隐隐的怨恨。”
行出一会,向林娜指着高处一冰块笑道:“公子看那个像不像我?”我一看,是个女孩在高处玩过家家,坐在一宽大的椅子里俯视着下面,便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摸出些泥土,撒在雕像下方,默念了一会离开。我好奇道:“你身上不有许多稀奇玩意吗?哪来的泥土?那也算你心爱之物?”她笑笑:“贵重的东西都是欲念之物,那样许愿就不灵了。”我问冰妮:“你刚许愿时放的什么?”冰妮“哦”了一声道:“我放的是一件衣服。”说着脱去小披肩便往回走。叫不住她,只好跟去,回来后我悄悄对向林娜说:“我觉得她的冰挂变了一样,好像少了些许恐怖。”向林娜摇摇头,说自己并未看出来,回到她自己的冰像前时,也再未多看一眼。
又往前走,冰妮在一雕像前停下来喊道:“这才是妹妹。”我一看,果然逼真,是个立像,站着做女红,眼神却偏向下,看着几个小孩玩耍,向林娜痴了一般看半天,竟掉下一滴泪来。我问:“比刚才那个如何?老天眷顾你,叫你多许一次愿。”她摇摇头:“我许过了。”
又行出一里,正自欣赏人物各态,竟看出有一人两面的,有长三只手的,有多出一条腿的,有种地的、打柴的、练武的,忽见冰妮弯下腰去道:“这个像是常叔。常叔读过书吗?”我一看,一男子半蹲在那里,左手拿书,头却转往它处,跟前一老先生手中的戒尺就要落下,依旧浑然不觉。向林娜笑道:“你以前是这样吗?调皮又茫然的样子,怎会如此。这老先生要在跟前,他敢打你,我定要骂他吐出二两血来。”我笑笑:“人家是在尽职,你骂他他会板起面孔说你‘妇人之见’。”“那他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我说的是很高明、很正义、很有爱心的妇人之见。”我割了几根须发,也上前默念,冰妮轻声嘟囔道:“他那老,一看就是常叔嘛。”
“还往前走?”冰妮道:“不都见到了嘛。”我很想还去看看,便道:“既然来了,就都看了吧,省的后悔。晚上就住这里,再让你们睡‘泡泡屋’?”冰妮欢呼雀跃,不一会,又惊叫道:“哇,这才是你!公子太丰神了!”我一看,一人高出旁人半个身子,器宇轩昂、意气风发,正大步向前,脚下长草没膝,两边有人仰望、有人紧随,有人猥琐。向林娜碰碰我:“去许个愿吧?”我道:“我在那边许过了。”回头看她神色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