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俘虏
苏红烈正在为聚集起来的人着急,不知该遣散还是冒险,听我说了城内情形,拍胸脯道:“进攻的事我弟弟已经筹划多时,相信只需稍作修改变通即可执行,三天后开打,我明早通知各处,今晚你我一醉方休!”我被他的豪情感染,喝了不少烈酒,尽管难喝,却可御寒、畅怀,已经十月了,密布的彤云正酝酿着一场大雪,木屋旁,我就着火炉,却出神地想着熊冰妮的模样。
第一天攻打失败,但向林娜也没有反攻,第二天又失败,苏红烈与他弟弟互相安慰,第三天,一直到第十五天,还是没有迹象表明何时可以顺利攻入城内。双方僵持在那里,苏红烈心急如焚,我想,向林娜总该往回撤派去东边的人马了吧,便答应再去城内打探消息。真是想啥来啥,又碰上了迎面急匆匆行来的熊冰妮,虽然穿着厚厚的外套,但光看她的眼睛和脸就能想象得出,她的身体肯定像转着圈往上长去的白杨,紧紧的,皮肤像熟鸡蛋清,一颦一笑,都会让男人们生出那种义无反顾的豪情来。我不能例外,几乎是屁颠屁颠跟过去,一伸手道:“美女去哪里?常建仁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熊冰妮愣住了,一会儿边走边又囔囔道:“阶下囚也有人冒充,这世道是怎么了!”我这次学聪明点了,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其他男人,便道:“没人冒充,是常建仁自己在说话。你老公怎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啊?”熊冰妮也停下来四处环顾:“你要是他就好了。帅哥,好色不惜命吗?帮我叫辆马车,出得城外,西或南一直走,我不会亏待你。”我笑道:“帮忙没问题,可怎么个不亏待啊?我很现实哦?”冰妮不耐烦道:“我现在可顾不上脱裤子,爱帮不帮!这副德行还冒充英雄?”说过又往前疾行。
我赶上去道:“有人在攻城,怎么出去啊?你不说自己是前庄主的女儿吗?怎么像被追杀一样紧张?你不是在为女魔头做事吗?怎又像是去逃难一般?”冰妮停下来道:“看你的衣服倒像是常建仁大叔的,哦?长得更像!难道是他那个私生子?你一定要帮我喔!”我无奈道:“我叫牛二,是给人拉车的。帮你干什么,说吧?”“不是干什么,是去哪里。你先找车去,你的车呢?”我道:“我的车丢了,但我真的很能干的。比如抓了某个人来见你?”冰妮哂笑道:“呵,好啊,那你找着车、再抓了向林娜那个女魔头,到城南外街角处等我。”我道:“这不是话嘛,就是不情愿说出来!”苏红思正在攻打东门,我从南城跃上,不少人刺枪射箭,我一拂袖,箭枪纷落,飘了进去。
与向柳观岚在宽大的卧室里执事不同,我注意到向林娜办事召见的地方金碧辉煌,宫殿一般阔绰威严,我闯进去时好像正说怎么破敌的事,我拎了她道:“别破了,先陪我去见个人吧。”她竟然没有惊恐地大喊大叫,怔了会儿便问:“竟是这么年轻的帅哥。去见谁啊,你不累啊,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跃下城墙时,恰好看见一队军士赶着马车往前冲,看准一人,凌空使出一招“华盖掌”,整个马车和赶车的人竟都转了个儿,我轻轻落在车辕一声“架!”却把马给拍死了。这时车里窜出十数条人影,不理会我,而是朝着城墙爬跃而去,竟是苏红思设在南门的奇兵。我一心想着熊冰妮,将向林娜放进去,拉起车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迷上了她,熊冰妮灰头土脸、又换过衣服,我还是大老远就一眼认出来,叫道:“情哥哥在这儿呢,赶快上车私奔吧!”冰妮激动道:“帅哥你真是拉车的,太勇敢了!一直往南走!”忽听啊呀一声,冰妮探出身子道:“谁啊?是,是,真是她?”我得意地笑道:“不是你让我去吗?”冰妮进车里又探头道:“那你为什么不绑着她呀!”我停下车道:“忘了。她没怎么着你吧?”
熊冰妮对向林娜心有余悸,非要我绑了向林娜,我为难道:“你又高又壮,还打不过她?再说不有我呢嘛!”冰妮看她半天,突然哭喊道:“我又没怎么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接着就泣不成声,我听着心疼,怒道:“她怎么对你了?说了咱还给她!”冰妮哭道:“她囚禁我!还逼我勾引她需要的男人!”我挠挠头:“这,这不好还啊。”一抬头,熊冰妮竟跪在向林娜面前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爸对你那么好,你却一步步把我们都逼向绝境、悬崖!”
我转过头去,看落日的余晖在冰原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像,听数里外为了“大多数”和正义自由的名义而喊声震天的厮杀,揣摩着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孩与一个野心蓬勃的女人根本无法沟通的对话中那种莫名的心态,体会光与影、动与静、人与物、此与彼、我与她的无声交流。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缺乏了作为正常人所应该有的什么东西啊,否则为什么别人都那么劲头十足,我却总在许多紧要关头生出索然无味的感觉?就像我下面的动作,忽然就很烦地来一句:“还走不走了!”
当然要走。熊冰妮不愿意与向林娜坐一块,我不客气地请出了向林娜,没想到她很高兴,像个腼腆的小女孩一样,坐马车外面,静静地看着我笑。我忍不住问:“我好笑吗?还是只要看着有人卖苦力你就高兴了?”她依然故我,笑着叹气道:“那些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