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厮收了纸送出去了,小苹才花枝招展的笑着对秦风道:“看样子今晚公子是不想一展身手了,小苹才疏学浅,苏铭学士此词一出。却是让小苹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只是刚才公子却是唐突了,贸然在别人的词上作批,赞美也就罢了,公子批个‘尚可’,那和挑衅无意啊。”
秦风心里萦绕着另外一首词,才觉得此词一般的。
听小苹果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的确好像是得罪人了。
果然话音刚落,便听到敲门声。小苹果一开门,却是妈妈桑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对秦风急道:“哎呀,公子惹众怒了,小苹快给公子收拾一下,我差人从公子从后门走。楼下都快炸开了。”
“这是……”
妈妈桑一扭腰,叹道:“公子不是这清馆常客,却是不知,这苏铭学士,在咱这花街柳巷,人气可高着呢。刚才他的一首词,力压之前所出的十几个厢房的词。在楼下大牌子上展现,那是得到一片叫好声,姑娘们都在拟着明日拿来唱了,可公子这一批,被小厮读了出来,这下都炸开锅了。”
“他们都在喊着让公子拿出作品来?”小苹果好奇道。
妈妈桑一叹:“可不是么,‘楼高暮雨昏锁,落花烟柳细垂。去年春来伤心时。凭风人独立,看燕数双飞。黯然**谁见,憔悴减瘦罗衣。琵琶弦重语相思。玉人红妆在,不见少年归’。这首《临江仙》,在意境上浑然天成,在情感上完美无瑕,在文辞上婉约自然,这样难得的佳作,数年也难得一见,这急急忙忙的,哪里能写出更好的词来。不瞒公子说,妈妈我已经去找了我们飘香云轩填词最好的云湘姑娘了,她也摇头说没有办法呢。”
秦风却摇摇头,“苏铭学士这首词固然好。但是未必就是绝品,只能算得上是佳作而已。”
说着推开了厢房的门。
……
楼下正喊得起劲。
喜欢制造热闹,喜欢看这些争斗,却是不管哪个时代,不管何地何方,共同的坏习惯了。
秦风看着楼下那些跟着起哄的男人和女人们,举起双手,高声道:“苏铭学士的这首《临江仙》的确很好,小可也没有说他写得不好,只是算不得极好而已。”
“这位兄台差矣。”秦风隔壁的厢房忽然打开了。
一个年轻俊秀的少年摇着一把扇子,走了出来:“‘楼高暮雨昏锁,落花烟柳细垂。’,一个‘楼高’点出了当时的动作,‘暮雨昏锁’更加形象的变现出春日黄昏时候下雨的那种烟雨迷蒙的场面,一个‘落花’渲染了末春落花成阵的繁华,一个‘烟柳细垂’将春日杨柳堆烟,细润如丝的美景全写出来了。只此一句,便优美至极了。”
“文兄所言极是。苏铭学士这首《临江仙》,再看后一句‘去年春来伤心时。凭风人独立,看燕数双飞。’一句‘去年春来伤心时’看似简单,其实是双关之意,虽然看似回忆去年,其实也是在凭吊今年之春。后面一句,凭风看燕成双结对,人却遗世独立。实在是高啊!”楼上又一个厢房打开了,又一个白衣少年,摇头晃脑的赞叹道。
“文星和唐兄所言极是。‘黯然**谁见,憔悴减瘦罗衣。’一个‘黯然**’写尽了相思之苦,一个‘减瘦罗衣’更是写尽了天下儿女为情苦,为情累之情。”楼下兴奋的人群中,也跑出来一个少年。“祝某来晚了,没有包厢了。”
秦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的。
……
这时三楼的阁楼,却是咯咯咯的下来一名红衣女子,只见此女从上到下,全是红色,整个人雪肤红妆,煞是好看。
此女正是先前妈妈桑所言的云湘姑娘。
只见她玉齿微露,边走边笑道:“最后两句还是让小女子来吧。‘琵琶弦重语相思。玉人红妆在,不见少年归’,相思苦有谁知,琵琶呜咽情浓,备得嫁妆待少年,红颜白发人不归。苏铭学士这首词一出,过些时日,整个上京,又要牵起苏大学士的风潮了。”
“云湘姑娘过奖了。”一间厢房打开。
这苏铭学士,却是一二十多岁的青年人,高高瘦瘦,甚是俊朗不凡。
此人先是对着楼上的几位作了揖,又对楼下终于看上热闹的人作了一揖,最后对秦风又作了一揖:“敢问公子大名,鄙人陋作,得闻公子批了‘尚可’二字,还请公子赐教。”
秦风无奈一笑。
“在下陋名不值一提,之前唐突了,还请苏学士不要见怪。”秦风一揖道。
那楼下的少年却是摇摇头,对周围的人笑道:“这位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等都对苏学士这首《临江仙》推崇备至,公子却是批了一句‘尚可’,可见公子之才,不仅在我等之上,还在苏学士之上。公子何不露一手,让我等好好的见识一下。”
“是呀,我等都拭目以待呢。”
楼下一阵起哄。
……
……
秦风只得无奈道:“小弟曾经却是做过一首词,每每读来,时常自得,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