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能适应,我自己回来。你还有几天走,你也考虑考虑这办法要得不?要得,我跟你走。要不得,你自己走。”
小马说这番话,就是袁敏出的主意。
那天,袁敏还说,你是着急找工作,才在登不登记上转圈子。你若不着急找工作,就先去适应一下,要是觉得还能适应,人也行,就登记。要是觉得还不了解,提出再跟他交往一年。小马一听,有点犹豫地说:
“这不是把别人耗住,到时如果不成,不等于害了别人?”
“啥叫害了他,你要是急急忙忙地登记,才是害了你自己。再说,双方都是自愿的。这话就得明说,他愿意就干,不愿意就拉倒。你心里不是有坎过不去吗?有一年的时间,不就相互了解清楚,有没有感情也晓得了嘛。”
袁敏说得一套一套的。小马心想,像现在这种异地耍朋友,不要说是一年,就是两三年,大家能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很有限的。了解也罢,感情也罢,都很难说清楚。不过,袁敏这主意是可行的,有回旋余地。她心里也想清楚了,王大业这人不讨厌,到了那里,只要能适应,工作岗位也可以,就同意。不管咋个说,这是一个机会,是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逼的。
王大业等马兹青一说完,就很干脆地说:
“我不用考虑。我同意。我一开始就说过不勉强你。”
“那好。我跟你走。”小马的话也很干脆。
小马的决定并没有让王大业感到意外。二十多天的接触,他已经对小马有基本的了解。她不甘心现在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她也不怕吃苦。有了这两点,西藏的艰苦不会成为障碍。剩下的就是自己能否获得她的芳心?这一点他也越来越有信心,自己外在条件不差,自己的坦诚,自己的热情,都让对方难以拒绝。尽管小马说了如不适应西藏生活,就会自己回来。但他相信事情会顺利的,内地尤其是四川去西藏的人不少,基本上都能适应。他相信小马会珍视这次机会,为了实现她的愿望,会坚持的,能适应的。
王大业的假期有一个月,因为路途上需要很多时间,他每次往返,单程就得两周时间,如遇到天气或路况不好,一个月也到不了目的地。一般他们是两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刚开始觉得很充裕,相相亲,很快也就过去,仍是两手空空。这次,他不再空手而归,他将和小马一同回西藏。
一见小马同意,王大业把进藏的行程告诉她。
那时,从成都到拉萨的航班刚开通没两年,航班很少,关键是机票不能报销。坐汽车进藏是主要方式,一般情况,没有急事都是坐汽车,一段路一段路地走,既艰苦也麻烦。如果小马去,就准备先到西宁,再从西宁去拉萨,青藏路安全得多。走川藏路虽然距离短一些,但艰险无比,经常塌方中断,一堵十天一月的都有。当年修川藏路时,有一首歌叫《二郞山》,就是描写其艰险的,歌中唱到:
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
古树那荒草遍山野,巨石满山岗,
羊肠小道那难行走,
康藏交通被它挡。
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万丈,
解放军铁打的汉,下决心坚如钢,
誓把公路修到那西藏
不怕那风来吹来不怕那雪花飘,
……
……
王大业听说过,当年修这条路,解放军牺牲了三千多人,平均一公里就牺牲了一名解放军战士。就是现在汽车出事故死人也常见。沿途都能见到当年牺牲者的墓碑。这些,他没对小马说,怕把小马吓倒。马兹青说有你带路,我不用晓得具体咋个走。她心想,当年没路的情况下,解放军还修通了这条路,现在是有路可走,还有啥好犹豫的。
她说:“我不怕。我喜欢《逛新城》”,说着哼起来:
雪山升起了红太阳
拉萨城内闪金光
翻身农奴巧梳妆
阿爸和女儿双双逛新城呀
女儿在前面走哇
走的忙
老汉我赶的汗呀汗直淌
一心想看拉萨的新气象
迈开大步我紧呀紧跟上呀
唱着唱着,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下。不过,她心里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