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了新年,单骑前往西宁府百户所报到,刚报上姓名,西宁卫所的百户刘涛直接交给他一份调令,让他上京城去找银镶卫镇抚司找左都镇抚使李符李大人。这个李符左都镇抚使和莫荀的父亲有着过命的交情,莫重曾经是李符的直属部下,不止一次救过李符的性命,莫重也因由李符的提拔,从一个普通的银镶卫校尉升迁到西宁镶卫的一府之首。
莫重战死后,李符亲自前来凭吊,当时他就决定把莫荀带在身边,可是被莫荀以为父守孝三年为由拒绝李符的好意,现在三年孝期已过,李符知道莫荀将会前去西宁府卫所报到,提前把他的调令发往西宁。
现在莫荀揣着调令赶往京城去见左都镇抚使李符,想不到在船上见到一队银镶卫,顿感亲切,便前去想问,本想和他们一路同往京城,想不到后面发生了那一幕,他看到别人都被血姬花迷惑住的时候,假装也被迷惑住,其实他从头到尾都很清醒,待到血姬花被白鹰袭击的时候,他便悄悄走到船尾一个隐蔽的角落躺下撞死,从这点看的出来,莫荀是很有当做银镶卫的天分的。谁知道会发生沉船事件,他被激流冲了一会,双手乱挥,在晕迷中便抱着一条被刀罡砍断的木板才能得以活命,后来被冲进了渭河支道,才被老妇人所救。
老妇人见莫荀为她鸣不平,擦掉眼角的泪说,“谢过小哥,自从孙儿死了之后,我已经想开了!”
“你的孙儿死了?是怎么死的?”莫荀又问。
“让我媳妇儿毒死的。”老妇忍不住哭了起来。
“毒死,你儿媳妇?那。那恶毒的女人现在在那里!”莫荀从来没听说个有人会毒死自己的儿子,被气得双手发抖,咬牙切齿地问。
“也死了,都埋在那里!”老妇指着茅屋后面的两个坟堆说道。
“死的好,死的妙,否则我也要手刃了这般恶毒的女人。”莫荀愤恨地说道:“大娘心底好才把你埋了,要是我,我当将你碎尸万段!”
“小哥,你错怪我媳妇儿了,她不是恶毒的人,而是天下最好的儿媳妇,是我吴家对不住她,让她受苦了。”老妇开始哭哭啼啼地说道。
“她毒死自己的亲儿还能是个好人?”莫荀奇怪问道。
“是的,我那孙儿眼看是活不成了,每天都痛的死去话来,我儿媳妇她才买了点砒霜将他毒死,免得受那无穷的痛楚。”老妇人说道。
这时莫荀才明白她的儿媳妇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病魔折磨才会毒死他的,莫荀既不赞同她的做法,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我那苦命的媳妇,她和我儿是青梅竹马,在我孙儿死掉后,可是我儿子福薄,在听到消息后马上赶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却掉进江里淹死了,呜呜呜,我家便剩下我和我儿媳妇两人孤苦伶仃的,可我那儿媳妇却一点怨言都没有,我劝她重新找个婆家,她就是不肯,又过了不久,镇上那个段财主看上了我家媳妇儿,要把她纳做小妾,一开始我那媳妇儿是不答应的,但是不知道在外面听了什么话,便是答应了,”
“肯定是听信了那财主的甜言蜜语才会这样,夫君儿子新死却马上嫁做别人当妾侍,这种人。还不够坏吗?那她为什么又死在了这里?”莫荀一开始是恶狠狠地说着,说道后面却是疑惑起来。
“我当时也觉得她能嫁进财主家也就不用受苦了,还替她高兴来着,若果知道后面的事,我死活也不会让她去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莫荀问
“那是在她嫁入财主家的当晚,不知道怎么的,用匕首把那财主刺成重伤,随后便被财主家的家丁活活打死了,官府的人让我去收尸,我便把她埋了在这里。”老妇说道。
“这就奇怪了,她为什么要去刺伤财主?”莫荀奇怪地问。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她是天下第一好的儿媳妇,我儿媳妇在那财主的胸口狠狠刺了一刀,但是天不灭那恶毒的财主,让他心口中了一刀也没有死掉,反而害了我儿媳妇白白死掉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后来有人跟我说起才知,原来我那孙儿是被那财主联合镇里的郎中害死的,而我儿子也是被他派人推下江里淹死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儿媳妇纳做小妾,我儿媳妇知道这件事情后,便自个儿计划报仇,想和那财主同归于尽,才假装答应财主的要求,便在洞房之时偷偷杀死仇人,可是谁知道那财主心口中了一刀也没死,真是老天不开眼。”老妇陆陆续续地说明其中原因。
莫荀长叹一口气,走到那口大坟堆前说道:“我刚才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辱骂了你,对不住了。”说着便扣了几下头。
“大娘,那财主那么恶毒,他叫什么?”莫荀回到火堆旁边问那老妇。
“他叫段良,大伙都叫他段无良,镇里最大的院子就是他家的。”老妇说道。
“段无良,哼!”莫同心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又和老妇说了一会家常,便在茅屋的大厅对付了一晚,第二天,他把身上一半的银子留在大娘的床头,大约有二十两银子,便悄悄离去。这些银两原本是他去京城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