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昨夜的恐怖经历,很详细的告诉了他。张屠户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等我说完后,他没说别的,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走,赶紧到你哪里看看去”。
他带好院门,正准备去我那时,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拎了一个红布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另一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屠宰用的、长长的、锋利的刀子。
天已经很亮了,但太阳好像还没出来。我和张屠户快步向我家走去,我们彼此都没再说别的,但都能感到彼此的紧张和不安,虽然这种紧张和不安的原因未必一样。
不知为什么,我真担心我看到那一幕只是幻觉,是啊,一只绵羊怎么会把鸡吃掉呢?会不会当我们到院子里时,一切都非常正常——昨天夜里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没有满地的鸡血、鸡毛,没有满嘴鲜血的绵羊?
腊月的清晨,寒冷而寂静。昨夜的雪很大,树枝上、房顶上,地上都积着厚厚的雪。本来这应是个、笼罩着过年欢乐气氛的雪天,但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一丝的喜庆和快乐,而是充满着莫名的恐怖与不安。
街上厚厚的积雪,在我和张屠户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这原本不大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中,来回回荡,愈发使我恍若在梦中的感觉,我捏捏自己的脸,很疼,确实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
一路摸过去范围并不大,但是四面并没有区别,只是一堵堵墙头,就连上面也是一样的,就好像一个六面密封的盒子,偏偏不会感觉到闷得慌,只是转完了,我心里却是有些慌乱,我试过了,每一面墙都很结实,怎么推也推不动。
研究了半晌终于失望的折了回来,在杨秀凤的身边一屁股坐下了,看看杨秀凤只是一阵苦笑,不过此时杨秀凤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见我很沮丧朝我靠了靠,只是轻声安慰道:“小海哥,你不用想太多的,我听村里的老人们讲,鬼打墙除了能把人困住之外,并不会把人怎么样的,咱们坐到天亮就行了,一有光亮这东西就会离去的。”
嗯了一声,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烦躁,像是发泄似得猛地将手中的打火机超一块石头丢去,却没有想到打火机砸在石头上,竟然‘砰’的一声炸开了,将我和杨秀凤反而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却不想就在这时候异变发生了,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周围白色的鬼打墙仿佛受了惊一样,竟然忽的从我们身边躲开了,然后极快的晃动着,只是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一时间我竟然不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这样子,扭头看看杨秀凤,她也是一脸的茫然,随着鬼打墙的离开,虫儿的鸣叫,山风吹响树叶哗哗作响,天空的星星闪耀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又回到了之前,好像又不对,因为从我们坐的地方望过去,在树林的遮掩之中,却隐隐的透出来一丝光亮,那是什么?
拉着杨秀凤小心地走过去,穿过密林便看到远处竟然是一座宅子,之所以说是一座宅子而不是屋子,那是因为那一座院子足足有两进,都是红砖青瓦,看上去有些古建筑的感觉,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这里灯火通明的,远远地就能看得到,这还不要紧,而且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这一定是神嬷嬷家了——”杨秀凤一阵欢喜,拔腿就要跑过去。
不过我没有兴奋,一把将杨秀凤拉住,缓缓地摇了摇头:“别过去,这绝不是神嬷嬷的家,咱们刚才遇到鬼打墙,就一直没有挪动过地方,我还见到了我丢弃的打火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一开始注意不到呢。”
杨秀凤一呆,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一时间怔怔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望向这座宅子却是一点也兴奋不起来,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但是我们心中只有寒意不断的冒出,被山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宅子?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更重要的是不过几十里地,如果真有这么一处所在,村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杨秀凤有些不知所措,昨天的诈尸,今天的鬼打墙,此时的古怪宅子,已经让她彻底的慌乱起来。
是呀,现在该怎么办?一时间我也没有主意,毕竟还没有从刚才鬼打墙之中摆脱出来,怔怔的望着那处古怪的大宅子,两扇包着铜边打着铜铆钉的大门差不多有三米多高,大门洞的横梁上两端还挂着灯笼,不过里面的是电灯,门口主人家的姑娘站在那里,笑面如花的正和来往的客人说话,至于说的什么我们听不到。
“在近一些看看吧。”沉吟了好一会,皱着眉到底是下了决心,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夜吧,虽然那座灯火通明的宅子总让我有些阴森森的感觉,但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拉着杨秀凤的手,两人相互依偎着才觉得踏实一些,如果是我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凑过去的,脚步很轻,生怕有声音听不见,又躲在树后面,总感觉好像是在做贼一样,树叶摇动沙沙作响,心里就跳的厉害,身后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