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手里的鬼仔有关。
古曼童和鬼仔都会被主人称为儿子或者女儿。想起徐母面目可憎地说的那句话,“我儿子爱干净!”
我不知道她说的儿子是鬼仔,还是徐克亭。小鬼有这个特点,极爱干净,可以说眼里不揉沙,身边不留尘。小鬼的心性和孩子一样,爱玩玩具,比如说积木。
以我粗浅的经验去看徐母手中的瓷娃娃,没有祥和,只有诡异。长此以往,不知道会有什么让人悔恨的事情发生。
这一家人,都令我感觉古里古怪的。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扭转别人固执的事情,或许我的参与并不会让事情迎刃而解,也很可能让结果糟透。但是一想到小李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就又被触动了,好吧,谁叫一副好心肠呢,是浑水也好,清水也罢,去趟就是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下平安,这才得知她已经回老家了,说家里面小舅工伤住院,不得已才回去,也是刚回去,还没来得及给我打电话。我心里一阵担心,说我没事,过几天请假回吉林看看,母亲说好。我撂了电话,回到家中冲了个凉水澡,很晚才睡。
出院手续明天自己去办,毕竟九叔已经很忙了,不该什么事情都麻烦他。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去接人呢!
清晨,我被一串梵唱大悲咒吵醒,那是我的手机铃声,自从住院的那段时间开始,我便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首佛歌,它的感染力是不同寻常的。
大悲咒的背后有很多故事,小寓言,故事的主人公在遇难的时候吟唱,总能化险为夷。佛教徒认为其威力极大,使用也很广泛,《大悲心陀罗尼》详细记载有用它治病、催产、解蛊毒、辟蛇蝎等等的方法。
我接了电话,一段尖锐如被阉割了的笑声传入我的耳朵,一个邋遢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瞬间定格。
“魏总编,今天早上在火车站逮到一个携带管制刀具的,我们怀疑和一件人口失踪案有关,现在人在局子里喝茶,你怎么看?”
刘本事嘿嘿的笑,跟影视剧里的小太监似的,这人特神经,有时候笑的很豪爽,有时候笑的又特猥琐,想到他那邋遢的模样,顿时疑问这些现象怎么可能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我说什么我怎么看,你办案关我毛事?
刘本事说,局子里这位真是一问三不知,跟个傻狍子似的,和寻常贼眉鼠眼的犯人不同,他不辩解,就在那一坐,眼睛一闭,话特少。他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罗盘,符箓,八卦镜,酒葫芦。最奇怪就是他手里那把刻满了符文的三棱军刺了!
后来搜到个手机,电话本里就存了一个电话,备注上写着“魏笑”,然后就给我打过来了。
听了这一番描述,我一拍大腿,恍然醒悟!
我觉得这家伙就是老板说的让我来安排的那个人,**不离十了。别的不说,就说他话少,和老板一个德行。
没准是他儿子呢!狗熊熊一窝嘛!咳咳…
我说好,你等着,我这就去上你们警局串门,您老泡的茶,我也是很久没喝了,想念的很。
挂了电话,我驱车前往分局,没进门就听到了刘本事的咆哮声。
我先看到了依旧邋遢的刘本事,然后他一仰脖,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位背对着我穿着灰色帽衫的人,曾姐坐在办公桌上,正逗着这一声不吭的男人。
刘本事说就是他,两眼无神,撸多了的男人!可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神秘,背对着我。
但是这不大的屋子里却还挺热闹的,他们二队的人我都认识,但今天出现了几个生面孔。
一个吐着烟圈的男人惆怅的望着窗外,身后还有一个上下打量我的年轻警官,面生,他们看到我进来,也都不争论了,我刚才听,似乎是在讨论案情。
能看出,双方态度都比较恶劣,关系不好。
我绕到老板儿子(暂时这么称呼)前面去,仔细的看他的外表,高中生模样,皮肤白,头发半长,鼻梁挺直,五官端正。但眼神,却给我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让我不敢断定出他的年龄。
我至今都在想一个准确的词,可以精确的描绘出他的眼神,很坚定,却又迷茫,像是经历了林林总总,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又像个老年痴呆的患者,什么都不懂。
明明是靠椅,腰板却挺得跟国旗杆子似的,双手规矩的摆在腿上,像个军人,也像个被管的成了习惯的犯人。
靠近窗子的男人说话了:
“刘本事,你们二队的效率跟蜗牛似的,给我们一队扯后腿,上头脑袋集体灌水,竟然让我们一组,妈的!如果在不找到凶手,还会有人失踪,死!”
刘本事咳了咳,说他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先,一会说。
“来吧,你来解释解释,这家伙什么身份,和你什么关系,说清楚。”刘本事转而和我说道。
“他是我老板派过来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和你那人口失踪案绝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