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笑,你干什么!”
我听到一声清晰的碰撞,许是刚刚的奋力一推,撞到了她的脑袋,声音太大,听得我的脑袋筋也跟着抽搐了下。
“有鬼!”
我惊慌失色的环视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杂志社就是写灵异的,纵使我是个无神论者,也要被这日复一日的工作浸淫的神经敏感了。
“哪里有鬼?你别想扯一些有的没的,蒙混过去!魏笑,我就想听你一句话,你对我,到底是真的用情,还是玩玩而已。”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眼圈已经红了。没错,就像她说的,在这半年里,我让她见识了太多的“玩玩而已”。我天性浪荡,常常光顾烟花柳巷,只要是美女,见一个爱一个。即使出身贫寒,也没有造就我正直专一的心性,不知道大家信不信星座,我是水瓶座的,崇尚自由,博爱!但这不代表我滥情。对于芥末,我是真心喜欢。
她向家里打电话,言语温柔,即使她父母啰里啰嗦,即使她生在一个重组家庭。她上大学,除了大一一年,剩下的三年里,没有再让父母掏过一分钱。她坚强果敢,有一股子寻常女生没有的拼劲。她性格开朗,率性天真,知道我喜欢********,便不管别人的非议,当即改了OL装扮。
其实她不穿现在这一套衣服,更漂亮,我想起刚刚应聘时的她的样子,道姑头的发型,露出雪白的额头,很随意的休闲装扮,一双水蓝色的邦威帆布鞋。看到她,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高中,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
我心里也不舒服,想起小雨,和面前的芥末有着几分相似。她们的共同点,单纯,容易上当受骗,而现在看的出,芥末已经准备好把一颗心交给我,我如果不接着,就是猪鼻子上插十根大葱,装相的过分了。
我上前一步,果决地把她揽在怀里,巴拉开她的刘海,埋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唇印。
办公室的节能灯闪了两下,忽地灭了,我二人突然陷入黑暗,我能感觉到后背突然被一双手搂住。
那是芥末的手,她害怕了,她搂的很用力,我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
“停电了?开什么玩笑!”
“我们,在一起了嘛?”
“嗯。”
芥末将脑袋埋在了我的怀里,温柔的问道。
“魏笑,我突然想起九叔给我讲的一个鬼故事!”
“什么故事?”
我皱着眉头,九叔很少讲故事,虽然挖苦人的本事很强,但他平时废话少的很,对待工作更是一丝不苟,对待手下要求严格,时常板着个扑克脸,很少开玩笑的。很难想象他会对刚来杂志社半年,把工作做的不是很优秀的芥末调侃什么故事,而且还是鬼故事。
“九叔说,笑面鬼杂志社的前身是一幢老年公寓,名声不是很好,死过很多人。这里的护工对待老人十分的不周到,喂饭会喂到鼻孔里,扶老人下楼溜达,就像拎着个篮子,有的野蛮的,还会动手打人,而且有好多老人都被打死了,后来事情闹大了,被政府关注,查封了养老院,再然后过了好久,才被咱们的杂志社取缔。”
我看不清芥末的表情,听她的颤抖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出,定是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无差。
“而且,我听说,我们入住之前,经常闹鬼!”
“这有什么的,我早知道!哪个破庙没几个冤魂?在说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大学白读了!你大概是排版排的精神失常了,那些整天胡说八道骗稿费的作者的故事你都信!明天调你去推理组,别在灵异组干了。”
她同样也看不见我的表情,许是在猜测我是不是故作镇定,不说话了。屋子里没开空调,但我却感觉丝丝的凉风吹过耳边,我一只手凉,一只手热,多年的老毛病又犯了。我摸索着桌子上的物件,想把玩失踪的手机找到,当然不是那个槐木的,那东西我看着菊花就紧,我要的是我自己的,我需要它开启手电筒照明。
“我还没说完,你要不要继续听!”
“说吧!”我无所谓,心道你开心就好,我不拦着。
“九叔说,之所以每天八点下班,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养老院的那段时间里,在我的办公室的位置,曾经住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老人,他时常会用手指甲挠墙,半夜摇床,而他的房间又挨着护工宿舍,就是你的房间,护工们嫌他烦,经常打他,但仍是无法阻止。后来其中一个护工想了个办法,到了晚上,就把老人的手绑在床头,脚架空吊起来,既能防止他挠墙,又能避免他摇床!”
“后来呢?”我继续寻找我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就当是玩笑。这样的故事我听得海了去了,随便用脚就能编出来一个。
我寻觅不到这破手机,扯过转椅,想把搭在上面的外套穿上,然后就这样回去。但转念一想,还是让芥末给我打个电话,听声辩位,这样,也许能找的到。我的电话不可以离身,合作商家如果找不到我,会责怪我的怠慢,影响杂志社的声誉。要知道同城的同行们,也对我们虎视眈眈着呢!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