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枫、方雪芹、唐思退三人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
原来他的脸,不是被带刺的植物划伤的,也不是不小心摔伤的,竟是被女人抓破的!
而且抓伤他的人,就是他以前的老婆!
这次是,上次也是。
难怪他怎么都不肯说出来。
方雪芹说:“妈妈在哪里?”
方青云怒道:“不要叫她‘妈妈’!她没资格做你‘妈妈’!那个下贱的女人,为了自己过上好日子,抛弃丈夫和女儿,我不会原谅她!”
邓枫想说:“人家需要你原谅吗?她既然两次抓破你的脸,说明她并不想回头,并没有后悔过,一个人在执迷不悟的时候,是不需要别人原谅的。”
方雪芹说:“她在哪里?”
方青云很苦涩地说:“她现在是郭松岩的二~奶,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郭松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只有圈子内的人才知道,其他人并不了解。
邓枫就没听说过这个人,他心想:“郭松岩?谁啊?”他还有一个不算推论的推论:方青云的老婆应该有点姿色。通常男人包二~奶,无非就是家里那位喂不饱他,于是跑出来偷吃。不管如何美化,也许男人与二~奶之间真有情意,但肉~欲肯定大于感情。
既然是冲着下半身去的,那肯定得挑脸蛋拣身材,刻薄点说,有些女人就是想被人包,都没资格。
方雪芹说:“她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呢?跑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方青云说:“二~奶又怎么样?你知道郭松岩一个月给她多少钱吗?两百万!这还仅仅只是生活费,要是有些小病小痛,头脑发热什么的,还可以开口再要。她现在住豪宅,开名车,吃香喝辣的。我呢?我能给她什么?”
三个年轻人都无语了。方青云所说的这些,对一个女人来说,的确够诱人的。
方青云说:“她连孩子的姓名都改了。本来‘方承恩’不挺好吗?多有文采啊!被她改成了‘郭小小’,他娘地!改什么不好,偏要改成‘小小’,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叫‘小小’呢?”
方雪芹说:“好啦,大家都知道老爸您有文采。”
方青云说:“一个‘雪芹’,一个‘承恩’,都是伟大文学家,被她改成了‘小小’,太扯淡了。”
邓枫心想:“幸好他只有两个孩子,不然估计还有‘贯中’、‘耐庵’、‘松龄’、‘梦龙’之类的。”
方雪芹说:“咱们上去吧。”
方青云不理她,只是说:“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个贱女人我可以不要,但儿子我一定要回来!”
方雪芹说:“老爸。都八年过去了,他会认你吗?再说啦,他现在应该是大学生,跟着有钱的妈妈,生活不挺好吗?”
方青云说:“这叫什么话?难道只要有钱,连老爸都不要了吗?你不会也这么想吧?万一哪天,有个有钱男人冒出来,说是你亲爸爸,你就跟她走,是不是?”
方雪芹怒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是怨别人,也不想想自己!哥现在是大学生,正是花钱的时候,就算他现在回来了,你能给他什么?你连学费都交不起?”
这话够狠的!方青云头脑清醒了一半,捂着脸哭道:“都怪我!太没用了!连儿子都照顾不了!”
方雪芹最怕看到他这模样,而且当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有男朋友的面,她觉得太没尊严了。
方雪芹正盘算着如何把方青云忽悠上楼去,方青云脸色大变,身子就像被电击一样。之前他就像一摊烂泥,要不是邓枫扶着他,他早就倒下去了。可是现在,他坐直了很多。
他的目光,盯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邓枫早就察觉到了异常,他的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他看清楚了这个年轻人,论长相跟方青云有几分相似。
他应该就是方承恩,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就是郭小小。
邓枫没有猜错,他就是郭小小。
不过有一点,他们都猜错了。
郭小小不是大学生。事实上,读书是他深恶痛绝的一件事情。
他的头发,被精心打造成一把展开的扇子模样,颜色很杂,比彩虹还要复杂很多,竖在脑袋顶上,他原本不过一米七高的身材,这样一来,至少有了一米九的海拔。
他涂了浅绿色的眼影,戴了一个鼻环,还有一个十字架耳环,脖子上有个“M”纹身。
衣服嘛,混搭风格。不过,身上每一件单品都是名牌。别的不说,就说腰间那条皮带,正是大名鼎鼎的GUCCI。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仿佛虚空中正播放着音乐,他踩着音乐的拍子一步一步走来的。
唐思退小声说:“好帅哦。”
邓枫真想拍她一巴掌。
这难道就是代沟?他感觉郭小小打扮成这样,走的是东方不败的路子。可是,唐思退居然很花痴的说好帅。审美观的差异也太大了点吧。不知道跟她同年的方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