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山庄,是唐州城最高档的一个住宅区。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
像唐思退这样租住的情况,怕是仅她一家,别无分店了。
送走了柳震东,邓枫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轻松感油然而生,同时油然而生的,还有一点小失落,没事可做了。
柳远亭一开始给了邓枫五百万,后来震东情况不错,柳远亭还要给他五百万,这一回他说什么都没要。
如果要了,那么他和柳远亭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只是一次买卖。他花钱,买了他的“医术”。反过来,只要不收他的钱,那就还有些感情可言。
这年头,说感情就伤钱;说钱就伤感情。这话是对的。
这两个多月的相处,邓枫和柳震东之间建立起了极深厚的感情。想想也是,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教到正常人的水平,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一句话一句话地教,一件事一件事地教,长时间地相处,感情自然而然就来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邓枫心里好生惆怅。屋子太大,也不见得是好事?
难道还像以前那样,迷恋酒吧?
他去银行,把五百万当中的大部分,做了一个简单的规划,一部分转入妈妈的卡内、一部分定存、一部分申购基金、一部分备用。他只想求稳,也就不再追逐好的回报率。假如几个月之后,他真的死了,这笔钱也够他妈妈衣食无忧了。
忙完这些,他在住宅区里瞎逛着。在书店看了看书,又在超市里看了看商品,最后百无聊赖地出来。心不在,看什么都看不进去。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忽然看见了绿洲。
她正在遛狗,是条白色的撒摩耶。狗很可爱,人也很美。长裙、卷发,高跟凉拖,亭亭玉立,就像一株雪莲。只是,她看上去并不欢快,一脸的苦闷。
两个月没见,她清减了些,也更妩媚了些。
为什么不问他要个电话呢?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责怪自己。和煦的阳光洒在她迷人的身段上,有种仙女下凡的圣洁感。
邓枫悄悄地走到她身后,让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一颗心猛地跳动起来,体内的血液也像燃烧起来。
“阿枫,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住在这里,你信吗?”
“真的吗?”
她表情惊喜,十分激动,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松开来,说:“你怎么没走?”
邓枫说:“我是没走,不过,两个月过去了,我依然活着。”
她不解地问:“你不怕死吗?”
邓枫说:“我怕死,所以还没死!通常,死的都是那些不怕死的!”
她凄然一笑,说:“跟我回去吧。别让人家看到。”
她就是梅泉薇,住在富贵山庄B座802,跟唐思退不是同一座。
这套房子是顾横滔买的,也就是前文说的“三窟”之一。只是,顾横滔很少来这里,一个月顶多来一两次。
“还有保镖在监视你吗?”
“没有了。自从以为你走了之后,我两个月没有离开过房间了。今天无意间出来走走,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就叫缘份。”
两人来到家里。梅泉薇再也忍不住,重新抱着他,说:“阿枫,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啊?什么?”
“那天在茶餐厅,我说我要把你忘掉,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好想你,我已经彻底地沦陷了。”
经历过关美玲那件事情之后,邓枫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更开了些。他捧着梅泉薇那张精致的俏脸,说:“我也很想你。”
梅泉薇鼓起勇气,深情地吻了他。她的舌头就像涂了蜂蜜,香甜可口,弄得他全身酥软。良久,两人不想窒息而亡,这才分开来。
梅泉薇红着脸,说:“你呀,坏死了,老是占我便宜。”
邓枫说:“我冤死了,明明是你吻我的,却说我占你便宜。”
梅泉薇说:“这么快就忘记了,跟女人打交道,不可以紧咬着字眼不放,我说你坏,就是你坏。”这哪里还像一个女神,分明就是一个小女人。
两人坐在沙发上,梅泉薇斜靠着他的肩膀,邓枫的手在她的腰肢上不停地游走。她非常敏感的样子,目光里有种既期待又畏惧的复杂感情。
邓枫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也就收敛了些。其实他也没有准备好。
梅泉薇说:“你真的住在这里吗?”
邓枫说:“是的。A座809号。”
梅泉薇说:“这么说,你很有钱。”
邓枫只好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到唐思退的名字,只是笼统地说“一个朋友”。
梅泉薇说:“我两个月没有离开这里,顾横滔以为你走了。如果被他知道,你还在唐州城,还跟我住在同一个住宅区里,他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