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消息传到王府的后院,又是一片鸡飞狗跳,当夜伊王最宠的侍妾因在他面前抱怨了两句,这又勾起了王爷的怒火,当晚被他掐死在房中。自此以后王府里接二连三又死了好几个侍女宦官。
与王府里一片哀鸿相反,伊王要移府的消息在洛阳民间不胫而走,洛阳民众听说这位祸害成精的王爷要搬出河南,一片喜气洋洋,“没想到,洛阳的这个祸害终于叫皇上收拾了,苍天有眼那。”
与此同时,洛阳县、河南府来了大批状告伊王的百姓。这下可难住了两位父母官,伊王没被罢爵只是移府,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翻过身来,但沸腾的民怨也不是这二人所能压制的,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两位倒是商量了一个折衷的法子,干脆敞开衙门,凡是想告伊王或是伊王府的状纸,不论真伪一概照收,然后原封不动交到河南按察使司衙门。
半个月后,由锦衣卫和河南卫护送的伊王府车队终于浩浩荡荡的出了洛阳,随后洛阳大街小巷一片欢歌笑语,锣鼓鞭炮响彻云霄。
同样在一个叫做古冶的地方,此时也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怎么样全叔,这回你放心了吧。”
“放心啦,放心啦。”望着眼前黑黪黪的煤块,王全已经乐得见不到了眼。
马泰又转身对旁边的徐贤说道:“老哥,皇上的旨意你也见到了,从今往后,这支精兵的军费将从煤矿里的利润里出一部分。”
徐贤点点头,不过又为难的说道:“开平的兵员定额虽然是五千六百人,但要在这些人里选出三千个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合格军士,你这不是为难老哥吗?”
“旨意上不是叫咱们便宜行事吗,不够的差额由蓟州、永平府招收。放心吧,杨知府和王知州那里自然是配合的。”
见他还有疑虑,旁边的左青笑着说道:“徐指挥使您就放心吧,安大说没问题自然就没问题,你是不知道杨知府可是安大的座师,而王大人则和他家是故交。”
等徐贤了解这他们这层关系,一拍大腿:“成,就按安大的意思办。回去我就叫人选兵,但是被选下来的老弱残兵如何安排?”
“这个简单,将选剩下的兵集中在一起,划给他们一片地方,组成个农场,平时种田,一月抽出几日参与训练。到了战时,这些人可以用做辅兵或是预备兵员,兵部的月饷仍旧给他们发着。另外农场里的产出拿出一部分钱粮,煤矿里再拿出一部分钱用作今后伤残军人和军烈属的生活补贴。”
见他们听不懂这个军烈属,马泰接着解释道:“就是军属和烈属的简称。先说这个军人包括官长和士兵,而军属就是指军人的家属,烈属则指的是已战死的军人家属。
另外,今后凡是非战斗时间,每支部队都实行双主官制,一个负责训练作战,一个负责士兵的思想工作和日常学习生活,这个负责生活的人叫做政治委员,政委空额将从锦衣卫中抽人充。
不过你放心,一旦进入战斗,战斗队则全由任负责作训的主官全权负责。”
徐贤点点头,“对这些粗坯还要做什么思想工作?”
“诶,这话可不对,是人就有思想,人多了想法就杂,上了战场就会出现各种状况。只有将这些人的认知统一了,军队才会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古往今来,无论中外,凡是强军都会有一位恩威并施的头领统御,而这种恩威并施的法子,就能促使军队统一思想。老话叫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另外新成立的这三个千户所里的无论是千户还是伙夫每个人都必须识字。”
“啊?还要识字?”
“当然,那么多的饷银,又不事生产,训练完了,不学点字干嘛去?”马泰笑着说道。
“可不瞒你,老哥我斗大的字还认不全两筐嘞。”徐贤说完周围一遭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这个当兵识字有啥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