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眼前这间昏暗的屋子,老媪稍事迟疑便决然走进屋内。
忽然一个大汉在她身后大声说道:“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
老媪立马站直了身子高声回到:“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
“敢问道友烧的是哪炷香?拜得是哪座神?”大汉接着问道。
“老妪行九,烧的三炷香,拜的是未来佛。”这老媪换了一副轻柔的嗓音。
这大汉一愣,忙拱手说道:“仙姑,您来此地有何吩咐?”
这老媪掀了头套,用手帕擦了脸上的黑灰漏出一张二八年华的俏脸,俨然就是那个曾经三番五次要刺杀马泰的韩华。当马泰在祁州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她怕自己的身份就此败露,便寻了个机会逃出东厂的监控,一路乔装行乞逃到山东,“师兄,师妹是韩字门四代弟子。”
听着此话,壮汉连忙跪拜道:“原来是上门仙姑到访,小的只是接引门外弟子,当不得您师兄之称。您且稍事休息,小的这就去请主事的少掌柜前来。”
“快快请起,那就有劳了。”韩华虚做一扶。
壮汉口中称是,忙起身出门,不一会引来一位六旬上下的老者。老者进屋不待那汉子介绍,抢先拱手问道:“可是滦州韩祖师后人?”
“正是。”此时的韩华竟是一脸的傲色。
“您快请坐,不知仙姑致此有何差遣?”老者侍立一旁拱手问道。
“我欲往即墨拜见唐家姐姐。”韩华也不隐瞒。
“好,您且先在此地休息一晚,待明日在下亲自送您去莱州。”老者说完又回头与身后的汉子交代了几句,便引着韩华去后面的大屋休息了。
转头再说京城,此时出两条劲爆消息,一是大明的首份报纸《明报》经过半年紧张筹备终与世人见面,每月逢一、六出版共六期,分别在北京、南京、西安、成都四地发行。内容较之马泰的建议,此报纸共设八版,前两版是大明的政令政策、邸报消息;三四版为各地的风土人情、趣闻鉴赏;五六版则是文学专栏,既有古代的诗词赏析、又有当代的名家文章;七八版更热闹,竟是各种用工、招租、出售的广告。
报纸刚一面世便引起一片讨论,各种评价铺天盖地,褒贬不一。有赞当今皇上政治开明的、有批评报纸内容直白的、有赞报纸内容丰富的、还有批评此报纸铜臭味太浓的,林林总总。从各地的反馈里,萧晅费尽了心思也没理出报纸的是否为民众接受。
“萧侍郎,您瞧这些个反馈就说明咱们的报纸已为大众接受,不然那些个酸儒何必专门写了信函来表达自己的看法?所以您大可放心,这报纸一定办的下去。”马泰看着萧晅这两日茶饭不思,不得不开导开导这位。
“您这话也有道理,对对对,这些人闲了咱们的报纸大可不看就是,何必要寄信过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呢。”
马泰顺着他的话头接着说道:“咱们开门办报纸,就得禁得住各方面的批评,这是读者的好意,咱们应该接受。可毕竟咱们的报纸是为大众服务的,小众的意见有时也不必过分在意。这样做虽任性了些,但‘为热爱我的大众而生’的精神还是应该坚持的。”
萧晅一琢磨也对,这种广而告之的事,本来就是为意气相投者共勉,强求所有人满意是不可能的,只要为多数人接受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而马泰接下来的话更是透着一股天下唯我的气势,“咱们办报纸,就是待皇帝向天下人传递他老人家的意志,传递咱们报纸人对事物的看法,至于别人是否想听,那是他们的自由。如果有人实在厌烦了,可以自己去办报纸吗,只要能过的了您的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