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听了他的话一笑,“确实应该如此,有贞受教了,请代我向你的母亲转到我的敬意。”马泰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很别扭。
然后徐有贞又问马泰,“刚才你递给栓子的银牌是什么?”
“那是中和酒店股东的身份银牌,酒店里每个人都认识,只要他到了那里,吴景他们就会知道我在诏狱,相信徐永宁他们定会想方设法救我。”
“呵呵,那就静待佳音吧。禹范公你看这饭吃还是不吃?”徐有贞指着地上发霉的馒头,笑着问道。
耿九畴也笑着惋惜道:“老夫今天破回例,也糟蹋回粮食,等着吃大餐。”
马泰找了块干净地,坐下来和这二位开始说起了铅字印刷等事。
再说诏狱外面,马泰突然被东厂番子从国子监公然带走这种事,自打王振死了到现在,国子监还没出过。短时间内整个国子监都沸腾了,尤其是跟马泰相好的十几人更是准备去敲登闻鼓告御状。陈询赶忙安抚学生,然后和司业二人先是来到内阁,将马泰被抓走的事向王直和李贤述说了一遍。这二位一听,东厂公然在国子监逮捕学生,这还得了,四人一商量进宫面圣。
明面上这四个人是想请皇帝定夺此事,暗地里其实就是问问皇帝陛下,你的狗没事出来咬我们的读书人,你想干个啥,给个说法呗。
再说另一路,狱卒栓子拿着马泰的银牌跟管监事的领班把这件事说了一边,这牢头也是八面玲珑的主,看了看这面银牌,“这位爷来头可不小,我刚才问了一下,说是东厂抓进来的,既没审问也没动刑,估计又是哪位冲着人家里的钱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位爷结交的非富即贵,什么人敢惦记他呢?不管了反正是神仙打架,咱们离得远点就是了。”
“哥,那这活咱是接还是不接?”栓子问道。
“怎么不接,这可是条大鱼,凡事悠着点就行了。去吧,就按他说的办,另外小心点,要是以后有人问起来,还是老话。”这位领班说着把银牌还给了栓子。
栓子换了衣服揣着银牌从诏狱后门出来直奔了中和酒店。等进了酒店,门口的侍女领班笑着说道:“您好,请问你是住宿还是用餐?”
栓子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些急事需要见你们这的管事吴景。”
这个领班笑着说:“请您在等候区稍等一下,我给您通报一声。”说完给栓子倒了杯热茶,转身离去。
看着这个离开的身影,栓子着迷了,二八年华的样貌再加上一套粉衫红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要是我也能娶这么一个媳妇多好。”
此时一个声音惊醒了栓子的美梦,“这位小哥,不知找在下什么事?”来的正是吴景。
栓子忙站起来,看见这人一身富贵打扮,估计多半就是要找的那个人了,“请问您就是吴景,吴经理吧?”
“正是在下。”
“是这么回事..”栓子将马泰交代的说了一遍。
等吴景听完,又将马泰的那个银牌验看了一番,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东厂为什么要抓马泰,他犯了什么案子,居然连锦衣卫都不知道,还要东厂抓人,得赶紧通知公爷先做个防范,至于救与不救还得公爷决定。”想完他忙叫江三嘱咐了一通又张罗了两桌酒席让江三跟着栓子去了诏狱,他自己则赶回定国公府找徐永宁汇报。
等徐永宁听完吴景的转述,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看吴景又慢慢坐下,“你说,这马泰会犯了什么事?不应该呀,除了咱们两家合伙做点生意,再者他就是个虚衔正六品的承直郎,而且这小子平时也随和,没见和什么人结仇,就算是跟人结仇,也犯不到找东厂出头啊。再说了,就这小子现在在北京城的人脉,就连石亨那老匹夫都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东厂那帮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给他们的胆子,想动马泰,除非..”说到这,徐永宁和吴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徐永宁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吴景此时也拿着衣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咽了口吐沫说道:“爷,咱们怎么办?咱们可是跟马泰接触最久,联系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