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正想着,院门咣当一声开了,王福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大食盒子,“泰哥醒啦,我从饭堂打了早点,您二位赶紧起来吃吧。另外,我去找李典薄又给你和这位卢先生请了病假。昨个我去酒店那,看他们按你说的收拾的差不到了,要不泰哥今个你去酒店瞧瞧?”
“行吧,那就去看看。”马泰答应了一声,等吃过早点,他又拉上卢敏太,带着王福去了崇文门里街苏州胡同,徐永宁新盘那家店。这家店原来就是个酒馆,院内南面是个回字型的二层楼,北边是个小跨院。要说这个地段和马泰要求的东单牌楼相比差了些,但好在离着崇文门和各部衙门都不远,又是各地会馆的集中区,而且这地倒是附和闹中取静的特点。
沿着苏州胡同向里走不到三十步,路北一栋临街的五间门面就是徐永宁新盘的店。此时门脸除了进出的门口,其他地方全遮挡上了。马泰三人进了门口,里面又是一番景象,搬家具的,挂彩绸的,扫地洒水的,忙的不可开交。
就听二楼上一个人喊道:“马公子来啦,快快楼上请。”
马泰抬头一瞧,原来是定国公府的管事吴景站在二楼上相邀,“吴掌柜大发财,小的给您提前道喜啦。”马泰边往上走,边拱手说道。
吴景哈哈大笑,也拱起手说道:“同喜。您也发大财。”
“这位是我的师兄,武当卢掌门的嫡孙卢敏太。”马泰将卢敏太介绍给吴景,“我请他过来,是让他给咱们望望风水。”马泰压低声音说道。
“偶?”吴景心里就是一惊,对着卢敏太恭敬道:“不知是武当卢掌教的公子,失敬失敬。”
卢敏太赶紧回礼道:“客气了,吴掌柜。您可别听马泰瞎说,在下可不会望气的功夫,别回头耽误了您的大事。”
马泰哈哈一笑,“师兄你可别谦虚,有哪做的不到的,你不许瞒着掖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看看桌椅,又瞧了瞧墙上的挂件,“我看您这弄得不慢呐。不错,我说吴老您还真能淘换,品相这么好的老东西,还真难得。”
吴景却一脸苦瓜相,“马公子您就别遭贱人了,就您这要求,差点没把小的折腾死。您看看这里里外外的多少件东西,小的硬是找遍了整个北直隶,才淘换了出来的,不瞒您说,有几件还是我家公爷带人上门抢来的。
小的就不明白了,爷您为啥放着新的不用,哪怕就是新打的紫檀家具也比这好找啊。”
马泰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年份,什么叫底蕴,什么叫历史文化的沉淀?就是这个。看看这桌子,榆木的,值钱吗?不值钱。可是你再看看这年头,五十年给吗?不给。”
卢敏太上前看了看,“至少得在百年以上了。”
马泰看着吴景又说道:“百年的榆木桌子,是什么概念?你说给你个新作的紫檀你换不换?再者说这些家具虽然旧了,但另有份历史沧桑的韵味在里头。”他又耸耸肩,“至少闻起来没有那个股子漆味。”
吴景心说:“什么漆味不漆味的,你有多少我换多少。”嘴上却说道:“这就是您说的历史感是吧。嗯,您看咱们过段时间就要营业了,公爷请您给拿个章程。”
“这具体的管理流程和事项,等回头写好了我叫王福给你拿过来。这前边呢,咱们接待一般客人,主要推出适合大众需求的饭菜,以实惠可口为主。人少时咱们请客人在一楼就餐,等人多了再开放二楼。这一来显得酒店人气兴旺,二来还可以减少人工支出。二楼隔断打通,就是为了接待大型聚餐用的。而后边这半幅主要接待的是高端客人,后面巷子里的后门打通了吗?”
“已经和后面的小巷打通了。”吴景说道。
“那就好,有时候这些贵客是不喜欢被人发现行踪的。而且这个群体在就餐时对环境的诉求远高于对饭菜酒水的要求,他们或是在这里会友款待家人或是要在这商讨重要事项,所以他们想要一个雅静舒适而又绝对私密的环境。恰恰这些高端顾客才是我们的主要顾客群,这些人有时光小费都会超过前院的一桌酒席钱,所以伺候好他们就是我们经营核心。我设计的那些铜管和摇铃安装好了吗?”马泰问道。
“铜管已经在装修前镶嵌在墙上了,按您的要求我试过了,在下面的那件小屋能听见这屋里的动静,而且知道这事的没几个人。那个摇铃还没安。”吴景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咱们要做到双管齐下。服务员的事怎么样了?”马泰问道。
“按着您的吩咐,我在牙行里买了二十几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现在正找人调教着。”吴景回道。
“好,到时候给她们配统一服装,服装的样式回头我给您。厨子呢?”马泰问道。
“从别家挖了几个,又从国公府里抽调了两个。”吴景说道。
“这么着,今后凡是后厨做出的菜,在盘子边上占个纸条标记上是哪位厨子的手艺,一是为出了事能找到人,再者做个记录也好知道哪道菜受欢迎,这个记录也是考核大厨的依据;同时奖励厨子开发新菜式,成立个组织专门负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