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馆准备在北京开张吗?”
马泰一听,心里明白了,感情这位是打着活字印刷的主意。还好临来便和王全等人商量了此次到了北京尽快“找棵大树好乘凉”。他瞧着这位经洪武、永乐两朝大洗礼存活下来五国公之一的定国公传人,心里感叹道:“只要不谋反,眼前的这公爷在大明就是无敌的存在,不仅种着铁杆庄稼,还和大明王朝同呼吸共存亡。”他拱手说道:“大哥不瞒您说,小弟确实有在京城开一家印刷馆的打算。只是刚到北京城,有很多事还要仰望大哥帮衬。”
“好说好说,其实我这人对印刷不感兴趣,就是看着你投缘,这么着吧,你想搞印刷馆我投一股。这以后技术上的事归你,场面上的事归我,咱们两个兄弟精诚合作大发财。”徐永宁拍着胸脯说道。
“好,大哥咱们一言为定,来兄弟我敬您一杯。”那颗大树不是靠,马泰干脆的下了决定。
“痛快,哥哥我就喜欢痛快人,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别那么多婆婆妈妈的。来预祝咱们兄弟发大财。”徐永宁举杯就干。接下来两人吃吃喝喝,闲聊胡扯一直到了二更天,醉醺醺的马泰才被送回客栈。
王福从定国公侍卫手里接过马泰,将他放在床上,刚准备去取毛巾,就见马泰坐了起来,“大哥你先躺会吧,我拿毛巾给你敷敷。”
马泰甩甩头又用毛巾擦了把脸,说道:“福,去给哥准备笔墨,我要给家里写封信。”说着深深的呼了两口浊气,走到方桌前摊开了纸,先给马未长写了信报平安,然后又将今晚与定国公的交谈大概描述了一下,重点说道活字印刷,“这定国公是当年中山王徐达一脉,中山王另一支是在南京镇守的魏国公。眼前的这位定国公虽然在朝中只挂了个闲差,但是此人与当今皇上却是近亲,小子认为这颗大树可以试着靠一靠。如在北京开立了印务馆,可把北京作为总号,蓟州作为留守分号,待融资后可重新进行股份分配。至于印刷机械、油墨、铸字等也可一并迁到北京。望父亲大人三思。”末尾又写了请马未长等注意身体等语。另外又给王全、王密、马义坤、杨璇分别写了书信,内容不尽相同,只在最后全谈到了印务馆的问题。
待写完这五封信,马泰对王福吩咐道:“明天一早,你再辛苦一趟,赶回家将这五封信都交给我爹,让他召集印务馆的股东,集体讨论讨论我这提议,叫他们尽快拿个章程。”
“行,明儿一早我就走,大哥你先歇着吧。”说完王福拿着信退出了房门。
马泰躺在床上,将今天与徐永宁的对话回忆了一边,不禁感叹道:“还是自身太弱了,人家只简单一句话自己就不得不服软,这还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国公,将来要是遇上实权人物可怎么办?唉!”
可那边定国公心里却在懊恼,“以前想要就要,从没给对方留商量的余地,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居然还想着和马泰合伙做买卖,看来自己真是心软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马泰送走了王福,又由江三送到了国子监。马泰进了集贤门旁的角门,向门口支客报了来历。这支客瞧了瞧马泰,转身进了内院,不久复又出来,说了声请,便带着马泰进了国子监。要说国子监他不是第一次来,但和五百年后比,现在的国子监虽已初具规模,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集贤门(大门)、太学门(二门)、彝伦堂,进太学门后左右又有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等六堂,绳愆、博士、典薄、典籍等四厅,钟鼓亭。但琉璃牌坊、辟雍殿、敬一亭、东西御碑亭、十三经碑林这些是没有。一路上马泰见到的槐柏树倒是比后世多了不少,不过那几棵出名的家伙,现在还都只是“小家伙”。支客带马泰在彝伦堂西侧一排西厢头一间停了下来,“大人请。”
马泰进了房间,见正对着门口坐着一位六旬上下身着大红(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着云雁的四品大员(作为大明官员马泰曾经饿补过官员的服饰知识)赶忙一躬到地,“卑职马泰参见祭酒大人。”
堂上这位四品大员抬起头看了马泰一眼,突然大喝道说道:“大胆狂生,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