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马泰从衙门出来后,随马义坤、马未长在蓟州城东坊里一家还算雅致的酒楼宴请了同知王松。
“今天的事还要多谢王大人帮忙,来咱们爷仨敬大人一杯。”说着马义坤三人起身敬了王松一杯。
“来咱们一起干了。”王松喝完向众人亮了杯底,“快坐快坐,大兄太客气了,你我两家的交情说这些就远了。如果当年没有你爹为我父亲挡那一刀,今日里哪里会有我。这次有幸来这蓟州为官,能帮衬的我定会尽全力。再说今天这事,我也只是顺水推舟,别人不知咱们这位知州杨大人正是于公一系,现在是生怕别人觉察出这层关系连累自己,所以急切想找些功劳往自己身上靠。”和马义坤碰过杯,他接着说道:“马泰这小子别说确实有才华,就刚才的那首诗,看似平淡,但没有真才情,就是再下上十几年功夫也做不来,更何况还是信手拈来,小子好样的。杨大人的贺表一旦上达天听,赶上龙心大悦,少不得一个重重的奖赏。”
马泰赶紧起身敬酒,“谢叔公夸奖,小子给您敬酒了。”
王松眯眼一笑,干了这杯酒。四人又在酒楼饮了一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散去。王松、马义坤被自家早已等候的家仆接走。
而马未长父子则先去了东南隅那套新买的宅院,然后趁着天亮往家赶。路上马泰问道:“爹,印刷馆放出去的那五成股份,现在募集到了多少银子?”
马未长粗略一算,“大概有四千两吧。”
“不知道王全那边怎么样了,差不多咱们先搞起来。”马泰说道。
“行,明天先找王夫子把你报名的事办了,然后我去趟石门看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城里的伙计倒是也招了几个,都是在衙门的印刷房里待过的,多少有些底子。你还见见吗?”马未长问道。
“行,回头咱们好好的合计一下。对了爹,我听说咱们旁边的州河直通着大海?我想等忙过这段时间顺着州河到天津卫去看看。”
“去天津卫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马未长一听愣了,“你不是说要走读书的路子吗?”
“嘿嘿,读书,做买卖两不误,多好。”
“你这小子,脑子里绷着这根弦就好,别的我也不过多说。”马未长感觉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看不明白,脑子里总装着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好在这小子有颗过日子的心思,所以不管马泰平时忙啥,他都尽量配合着。
五月初九,马泰办完了报名的手续,被通知五月十二日考试,他一算还有两天,所幸就在城里东南隅那套房子里住了下来。考试前,先找出卷老师聊聊,以期待得到一个提示,这是马泰大学考试的备考方法之一。又听说知州福建人,马泰连夜让金楼按着棺材的形状,打了一口一斤重的金棺材,还要求油了黑漆。金店掌柜的直纳闷怎么还有花钱打这玩意的,不过人家给了足够的银子,自然自己也没有多事。
第二天马泰拿到了棺材看了看,活动的棺材盖可以打开,棺材里面倒是没有油漆,他感觉很满意,付了钱,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折了几折放到里面,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将这两样东西一起揣在怀里,直奔州衙。
等进了州衙大门,绕道吏房在二门外,马泰被门子拦住,这门子到是好记性,见了马泰说道:“小哥,今日有何贵干?”
马泰忙将早已备好的银珠子悄悄放在门子手里,“不知大老爷现在可空闲?”
门子顺手往怀里一揣,笑道:“小哥先等等,我进去瞧瞧。”没过一会,门子转身出来说道:“老爷在后堂,小哥请随我来吧。”
马泰拱手道:“有劳了。”
等进了后堂,马泰见杨璇穿着便服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书,跪下行礼道:“小子见过知州大老爷。”
杨璇放下书抬头瞧着马泰说道:“起来吧,今日你来找本官,有何事?”
“上次多蒙老大人指点,小子深感老大人大恩,此次特来感谢老大人。”马泰躬身拱手说道。
“严重了,提携后辈是我读书人的本分。”杨璇哈哈笑道。
“老大人心怀若谷,小子佩服的紧。正巧昨日得一个物件,很是好奇,小子特意带来请您鉴别鉴别,还望老大人不吝赐教。”说着马泰从怀里掏出那套小棺材,上前一步放在书桌上,又回到原处。
杨璇将棺材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然后推开棺盖一看,心里登时明白了,“这个名叫棺材,是馈赠亲朋好友的一种礼物,送这东西正是借了‘官’和‘材’两字寓意对方升官发财之意。而送这种礼品正是本官家乡的风俗。”
“原来是这意思,多谢大人赐教,如此说来此物还是放在老大人处妥当,要是叫别人看了恐怕会生出误会。”马泰说道。
“哈哈哈,那就暂时先放在这里吧。县试可曾报了名?”杨璇问道。
“这好要多谢大人帮忙,昨天已经把手续补齐了。”马泰回道。
“嗯,与人上进之门,乃是我儒门的精神所在。算不得什么。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