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面如冠玉的俊美年轻人,他轻轻摇着手中折扇,有些慵懒的说道。
来老太爷听了勃然大怒,怒喝道:“小子你把话说清楚,说我老人家品味差,难道你没吃过人肉,难道你这不阴不阳的东西的品位就好啦?”
那位年轻人听了,顿时勃然大笑,就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你说我不阴不阳?要是旁人这么说那我也认了,但这天底下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们来家了,谁不知道你们来家的人..”
来老太爷喝道:“小子按辈分我还是你爷爷辈,你家大人就没教过你要敬老吗?”
年轻人泰然自若地道:“你这倚老卖老的老头忒不要脸,除了会以辈分压人还会什么?”
来老太爷怒发冲冠,道:“老爷子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不信咱两来比划比划?”
年轻人冷笑道:“怕你不成?”
这两人隔着两道铁栅栏大眼瞪小眼,明显是打不起来的,显然这样的争吵每天不知道要进行多少次,马银桥早已习惯。他一声不响地拿出了饭盒,又把空的饭盒装了进去。
这时候风夕玦才讶然发现马银桥拿出来的盒饭有四份,但是这间监狱里只有三人,其中那一老一少一直在斗嘴,还有一人藏在阴暗角落里,一直没有出过声,看不到他的容貌,甚至连是他还是她都不知道。
除了这三人,这里还有第四人不成?
这时候马银桥拿起盒饭,径直走到了墙壁那头,风夕玦这才发现原来石壁上还有一道铁门,只不过监狱里光线昏暗,所以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马银桥开了门,将饭盒搁在地上,取了之前的饭盒子,就直接退了出来,透过门缝,风夕玦隐约见到中间一人盘膝坐在地上,看不清容貌,不过感觉年纪应该不小了。
马银桥收拾妥当之后,就直起身子,乐呵呵地笑道:“各位客官,小的下次再来看你们,祝你们生活愉快,早日找到家的感觉,呵呵。”
然后风夕玦就跟着他在一老一少的骂声中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天已经有些黑了。风夕玦点燃了油灯,闲着无事,就把在秀水街十四号抄的那些经书拿了出来,就着烛火读了起来。
现在还是新春,到了晚上风中还夹带着些寒意,风夕玦在一阵摇晃的烛火中缩了缩身子,紧了紧有些单薄的衣衫,突然有些茫然。
对于将来他还没有什么打算,或者说目前唯一的打算就是和镜儿一起生活下去。当日他和秋鸾镜辞别哥哥,风沐之要他们在招摇山一边修行一边等着他,这一路走来虽然中间有些曲折,但至少完成了前半部分,他和镜儿都留在了招摇山上,只是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知道哥哥是有要紧的事,却不知道是什么事,貌似和他的过去有关,那么他自己的过去呢?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是否还活着,只是风沐之并没有告诉他,或许这里面的故事太复杂太惊人,让他难以启齿?可是他现在还太过弱小,没有办法去做些什么。
一想到修炼的问题,风夕玦忍不住有些黯然,他现在对于自己的问题有些束手无策,与他一起来的镜儿已经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天才,他却还在原地踏步,被人嘲笑。
想着镜儿,没来由地便又有些想念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相识七年来这还是第一个夜晚,没有她陪伴着度过。虽然两人白日才刚刚见过,但还是有些不习惯没有她陪在身边,风夕玦默然想着,也不知道那边的床舒不舒服,今晚她会不会又失眠。只是他现在与她地位相差悬殊,也不知道将来他与她会如何。
这般想着想着,他就有些倦了,轻轻叹了口气,就打算吹熄了灯,宽衣睡觉,就听到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