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家里没出什么人物,只有林家的一个叫林晓琳的还勉强过得去。不过.。。”
张天册语气依旧淡然道:“怎么?”
张老头道:“今年十四号招收的考生中倒是出了个天赋了不得的小家伙。”张老头接着就把秋鸾镜的观镜异象,一一道来。
待听到五色圣山为冠,日月为目时,张天册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古井无波,他长眉一挑,淡然道:“有些意思,过几天你叫人把那女孩儿带来我看看。”
张老头刚应一声,张天册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侍立的道童急忙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张天册接了过来,又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
张天册随手把手巾递给道童,又接过道童奉上的一杯清茶,漱了漱口。
眼尖的张老头从那条白色手巾上看到了一丝渗出的殷红血迹,不由大惊失色道:“掌门,这.。”
张天册罢了罢手,淡淡道:“不碍事。”说着从身侧拿出一卷画轴,展了开来,只见雪白的画纸上赫然画着一只青毛红睛的四耳猕猴,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择人而噬,神色说不出的凶厉狰狞。
张老头见了画上的四耳猕猴神色大变,道:“这是长右?”
张天册点了点头,道:“这只孽畜在虞城附近的丽水里兴风作浪,掀翻了不少商船,弄得人心惶惶,我便把它捉了来。”在应天学府里有一卷万灵图,上面记载了世间各种奇异灵兽,总计约千零二十种,长右赫然排在第十七位。面对着如此世间罕有的凶物,张天册的神色却是说不出的淡然随意。
张天册抓起这副画轴,随手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炉火之中。
这只火炉三足双耳,造型古朴,炉身雕刻着无数狰狞咆哮的妖物,走的近了才发现这只不起眼的火炉赫然是只炼丹炉。
画轴一遇火便剧烈燃烧起来,那只长右突然活了过来,在燃烧的纸面上上串下跳,躲避着火焰,但不一会儿整张画纸都燃烧了起来,长右再也无处可躲。四耳猕猴的青色长毛剧烈燃烧着,猩红的眼睛狞厉地可怕,它浑身包裹着火焰就好像一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浴火恶鬼。
红色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庞,张天册依旧一脸的古井无波,张老头脸上透着丝凝重。
不一会儿整张画纸都燃烧殆尽,长右发出最后的一声徒劳地咆哮,就此化为青灰。那声咆哮却透纸而出,凄厉地在静室内回响,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怨气和不甘。那只炼丹炉轻轻颤动,张天册和张老头还好,背后那个侍立的道童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刻满狰狞妖物的炉身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浮现出一只仰天咆哮的四耳猕猴形象。
张天册看着炉内升起的一缕青烟,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不料张老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天册长眉一挑,道:“还有何事?”
张老头沉默了会,才道:“今天下午,盅雕动了。”
张天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浮上一抹凝重,他沉声道:“为何而动?”
张老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和两个少年有关。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异象惊人的女孩。”
张天册道:“那么另外一个呢?”
张老头想了想,把风夕玦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张天册沉默了会儿,才道:“把他们看好。殿里的东西,你小心看着些。”
张老头点点头,有些涩然的道:“你知道的,从二十年前开始,我就从没离开过镇神殿一步,除了来你这儿。”
张天册看着炉中烈火,他那张英挺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中明灭不定,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道:“近来枢阳鹿家蠢蠢欲动,焚妖炉这几年也是愈发不稳,哎,真是个多事之秋。”
他挥了挥手,道:“我有些乏了,叔祖你且下去吧。”
张老头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迟疑了会儿才回身真诚的道:“值此多事之秋,掌门还请保重身体才是。”
张天册淡淡道:“知道了。”
张老头听他语气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不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