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听得见他们楼下的人讲话,于是理所当然的以为书生是在骂她,于是微微有些生恼,道:“这酸书生忒也可恶。”
贵公子听了也是微微皱眉,试探的问道:“这人如此无礼,要不我上去教训教训他?”
女子哼了一声,赌气说道:“何必生这般闷气。”然后又垂下头去翻书。
这时候,那个书生又冷冷笑着,倨傲地道:“我沉浸书海近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看不懂这些书的。道宫三千藏,一字至理,一行定则,一页一世界,世间万般道理尽在书中,我就算穷尽一生也参不透书中的千万般玄妙。当年我为了明白《抱朴子》中的九个字,整整苦思了三年,照你那般看法,你又能懂多少。”
赵小风瞅着那人觉得眼熟,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了那人是谁,于是蹑手蹑脚地爬了过去,凑在风夕玦耳边小声说道:“这穷酸书生叫沈意,也是我们一个院的,据说在他们那个地方小有才名。不过咱们这并不兴治世之道,听说这穷书生本来是要去龙汉帝国考应天学府的,不过没钱当路费,只好跑来这了。”
风夕玦恍然,原来两人还算半个同窗。他摇了摇头,看着沈意,很认真地道:“道藏三千,皆是前辈大贤毕生所著,诸般玄妙大道尽在其中,古来也不知道有多少苦学之士穷毕生之力苦苦求索而不得门而入。可是这些前辈先贤的经验感悟好是好的,但只是一把钥匙,太多的人想要在这里面找出一扇门,走出一条出路来,却不知道门就在自己身上,唯有打开自己的门,才能看到出路。”这些话当然不是他自己想的,都是以前风沐之告诉他的,他牢牢记着。现在他说出来,存着好心,只是希望能够对这个书生有点帮助,不要往后走了弯路。
楼下女子虽然低着头看书,但明显心思已不在书上,所以当楼上声音又再响起时,她立刻侧耳听了起来,听沈意说完,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摇头,告诫那位贵公子道:“当日你师兄曾对我说过,读书万不可读死书,那些前辈著作玄之又玄,往往意有多指,不要死板硬套。”
贵公子听了连忙点头应下。
没过一会儿,那女子又听到风夕玦的声音,所说的话大意又和女子方才所说一般无二,听起来就好像是风夕玦听了她的话后特意借她的话反驳一样。
这时候女子早就和风夕玦同仇敌忾,将沈意当成两人共同的敌人,闻言不由又惊又喜,以为风夕玦是故意帮她出气,再加上他用的又是和她说的一样的道理,所以这口气出的当真是又狠又爽。
女子正开心着,风夕玦的声音又响起来,只听那声音道:“你看就连不会修行的女孩儿都懂的这般道理。”
女子想当然以为风夕玦又在夸她,可心中却有点不服气地想着,我可不是不会修行的女孩儿呢。但想归这般想,听了赞美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欢乐。
她小心的将手中珍本放入紫檀木匣中,站了起来,舒了口气,对贵公子道:“我有些乏了,先去马车上歇会儿。楼上说话当中一人,讲的话很有道理,说不定还是今年的考生,你且去看看,带来和我见见。”
贵公子连忙也站了起来,点头应下了。
女子见他要送自己上马,便道:“我自去就是了,你先去楼上看看那人。”说罢就有侍女搀扶着她往外走去。
贵公子点了点头,目送了女子一会儿,就信步向楼上走去。